鹤这种鸟,从古代就跟祥瑞挂上了钩。殷商的工匠把鹤形雕像放在棺材里,为死人祈福;春秋战国时期,仙鹤被做成礼器放到祭坛上替牲畜求丰收;到了南北朝,道家把鹤看成是长生不老的象征,认为成仙的人都是乘着鹤飞来飞去的。这让一只鸟走进了华夏最隆重的仪式里。在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爱鹤国君可能就是卫懿公了。他把鹤封了官还给它们车马,让一只鸟比大臣过得还气派。结果打仗的时候士兵就说:“打仗这种粗活让鹤去干吧——人家可是有官职的!”结果国破家亡,史书上就没再提那只鹤了。爱鹤本身没什么错,但要是沉迷到忘了国事就是悲剧了。 要是你真见过丹顶鹤,你会发现它们的红顶其实是一片光秃秃的头皮!幼鸟刚出生的时候是黄褐的绒毛,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等它们长到两个月身高一米的时候就开始掉毛了,黑毛一根根掉下去露出红疤。到了三岁定型四岁繁殖的时候秃得越彻底求偶就越容易——大自然把它们的“颜值滤镜”开到了最大。到了繁殖季节,雄鹤头顶全秃得像戴着个红头盔一样。它们在雪地上跳求偶舞,时间固定在日出前后或者下午三点之后。雌鹤看得脸红了就会俯身点头表示同意,下一代“秃头”的种子就埋下了。 丹顶鹤全身黑白分明:脖子和飞羽是黑的,其他羽毛都是白的。休息的时候翅膀收拢只有飞羽露在外面远远看去像拖着条黑尾巴其实尾巴是纯白的——宋徽宗画的《瑞鹤图》就把它画成了白尾黑翅连皇帝都被忽悠了熊猫也是一样我们一直以为它们有黑尾巴其实尾巴是白的。 丹顶鹤的食谱很单一:浅水的鱼虾、软体动物或者植物根茎它们细长的喙管能精准地“钓鱼”。它们栖息在常年积水的芦苇丛里筑巢育儿幼鸟在芦花堆里出生长大一点就被赶走继续下一轮繁殖。历史上它们的地盘可比现在大得多现在却被弄得支离破碎。 全球大概只有两千只野生丹顶鹤了分在了三块地方:东部的跑到了日本北海道被美食给留住了变成留鸟;中部的在黑龙江流域繁殖去朝鲜湾过冬;西部的在嫩江中下游繁殖去江苏盐城过冬。栖息地缩水、湿地被占、偷猎和毒杀把它们一步步逼到了灭绝边缘。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已经把它们列为濒危物种了;CITES附录I也禁止它们进行国际贸易;中国更是把它列为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是光靠纸上的规定还不够——人类活动太压迫了不当保护和经济利益冲突让丹顶鹤的未来还是一片乌云。 完美日记和SEE基金会联手推出了一个公益计划用动物眼影盘吸引眼球:外壳是粉的背面印着FSC认证的环保纸盖住了羽毛图案;还送了五张明信片讲湿地的故事更重要的是这些纸是从补种的林子里来的真正做到了取之于此还之于斯。 眼影盘里有十二种颜色全是从丹顶鹤和它们的环境里取材的:RED-CROWN CRANE——红白带点微珠光一抹就显出红顶;FEATHER——肉粉色带点哑光闪钻像羽毛的质感;REED CATKINS——蓝橙色带偏光闪片像雪地上飘落的芦花灰烬。低饱和的粉棕色系日常随便搭一盘搞定打底提亮高光真正做到了好看和公益共存。 从古代的青铜礼器到现在的美妆盘人类用想象力和消费记录了丹顶鹤几千年的故事。现在真正的危险不在纸上而在湿地是不是还能积水偷猎是不是还在继续开发是不是还在瞎搞。每次买有FSC标志的环保纸拒绝吃野味转发科普文章都是在为下一场求偶舞和红日头盔加油。希望下一次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红顶还能在雪地里亮着仙禽还能在天空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