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半月谈记者把目标锁定在“鬼火少年”身上。经过一段时间的蹲点体验和面谈,记者见到了20个这样的年轻人。这20个人大多是初中生或者刚从学校里出来的闲散人员,年龄在12岁到16岁之间。他们处于家庭、学校还有社会管理的空白地带,对违法飙车这种行为根本不当回事。 这些“鬼火少年”平时喜欢改装电动摩托车,他们把换车壳、车灯这些简单的事情花几百元就能搞定,但想提升车辆的性能就需要花更多的钱去改刹车、控制器还有电池。为了让车子跑得更快,王奕寻说他们改装后的电摩百公里加速时间能缩短到3秒左右。刘禹涛和王奕寻都提到,大家改装车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炫耀。 到了晚上,那些路灯亮堂、路面宽敞的主干道就成了他们的“飙车舞台”。刘禹涛回忆说自己从小学五六年级就开始接触改装电摩了,后来两三年跟着朋友晚上出来跑。他们在马路上超速行驶、闯红灯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有的人为了吸引路人的目光,会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比如跪、翘、站这些花样,有的还会控制前刹烧胎制造出烟雾效果。 这次采访中还提到了几位具体的人物:刘禹涛、王奕寻、王阳、孙鹏鹏和许佳琳。孙鹏鹏加入了几个电摩摩友群,只要群里有人招呼一声大家都会出来玩。现在他更多地是通过短视频平台来约人一起跑,有时候一个短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内就能叫来十几个人。 刘洋涛还提到过2025年6月的一起事件。那天刘禹涛和王奕寻跟别人发生了纠纷,他们纠集了几十个人去围堵对方两个人。看到对方躲在车里不出来他们就生气了,拿着棍棒去砸车打人。这种情况发生得很频繁,打架斗殴已经是常事了。 家长和学校对这些孩子几乎没有约束力。许佳琳家在山区农村,父母不在身边没人管她;一所专门矫治学校的负责人也说很多孩子家庭教育存在问题;不少初中老师坦言自己管理不了这些孩子又怕被投诉问责。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就导致了“鬼火少年”们这种叛逆的心理越来越严重。 他们对于警察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甚至会把挑衅警察当作一种荣耀来看待。当警察开着车来追赶他们的时候,有的直接就狂奔不减速;有的还会绕着警车转圈挑衅甚至拍打警车。 电摩改装在他们眼中就是混社会的一种“社交门票”。如果不买改装后的车就没办法晚上跟朋友一起出去玩;通过短视频平台认识的人也会互相邀约飙车;谁能摇来更多人谁就更有面子。 这群人知法犯法的背后其实是觉得法律拿他们没办法的心态在作祟。刘禹涛说大家都知道16岁以下的人只要不犯那“八大罪”就不用负刑事责任;被警察抓了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或者行政拘留;有时候被抓得多了反而在圈子里资历就深了起来。 这种圈层文化很容易让团伙犯罪滋生出来。王亚明他们就因为一点小事纠纷就纠集了几十个人去砸车打人;还有人吸食打火机气来追求那种兴奋的感觉;因为家庭监护不严还有学校管理不到位的问题导致他们在青春期的时候缺乏关爱和约束从而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