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写过的一首小诗《走进大山》:像一片云回到天空怀抱轻轻地走进失散多年的大山狗尾草

那天是2022年1月23日,我在深圳加班到深夜,窗外霓虹闪烁,脑子里却突然回响起童年的声音。恍惚中,我又看见那个羊角辫的小丫头趴在窗边,一边听讲一边望山。那场景实在太熟悉了,像是把我一下子拽回了三十年前的揭东区云路镇。 我出生在云路镇最深处的那片山旮旯里。那里的树想怎么长就怎么长,没人管它们歪不歪;我们这群七十年代末的“野孩子”也是一样,白天疯到天黑,晚上接着疯。大人都忙着干活顾不上管我们,山谷里全是我们的笑声。现在想想,那笑声可真响亮。 小学放学了,我们书包往石头上一扔就浩浩荡荡进山。捡最红的树叶当书签,摘最紫的野果充饥。“乌多年”、“红杜必”酸甜得刚好,可也有外表诱人但苦涩的果子。那次咬了一口叫“红颜祸水”的野果差点把我苦吐了,这事儿成了我们最深刻的野外生存课。 到了秋天满山都好看:枫叶像火一样红,榕树叶黄得发亮。阿嫲手腕上的镯子也绿得耀眼。风吹得芒花像云一样起伏,浪尖上全是我们的尖叫声。我把这些写进作文里,老师把它当范文读给全班听。那时候我才知道,大山不光把我养大了,还教会了我怎么观察和表达。 我们的语文老师姓林,是邻村的一位“老头子”。他教我们读报纸、抄美句、写生画画。放学后他扛着画板去了后山写生——那山就在学校后窗后面。我们一开始都怕他那副老花镜后的目光躲着走,后来才懂,就是这份“怕”让文学像野草一样在我们心里疯长。 那位老师去世好多年了,可我始终记得他画板上未干的山色。那一刻,山、云、风、鸟全成了他的颜料。种子一旦发芽就再也停不下来。我后来写诗、写散文、写故事,每敲下一行字都能听见童年的回声——在松针里、在芒花间、在老林深处。 那是我写过的一首小诗《走进大山》:像一片云回到天空怀抱轻轻地走进失散多年的大山狗尾草瘦弱着身躯在山坡上伸懒腰……长大后我又回到了这座城市生活和工作但我的视线依然回到老旧教室那个羊角辫的小丫头趴在窗边一边听讲一边望山石头橄榄树狗尾草丛全在她心里疯长一切恍若昨天这都是我在2022年1月23日写下的文字并在2月20日修改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