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笔丝毛这技法讲究“层层加深不离结构”,你落笔的时候,可得问问自己:这笔为什么长在这?是朝哪个方向长的?为啥颜色变深了?只要这答案心里门儿清,画出来的猫毛才自然。一旦心里犯迷糊,画面就容易失真。就说“凝神”那幅画,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侧身趴卧在花丛里,双眼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连蒲公英在轻轻摇曳,风都仿佛被定格在画里。其实这神态就是整幅画的灵魂,其余所有的笔墨都是为了衬托这种“不动”。 用勾线笔蘸上墨,只留三分水分,用中锋运笔先把猫头的轮廓锁住。再换上中号羊毫,拿赭石晕开猫的上眼睑,再用朱磦提亮下眼睑,让眼球鼓出来。这就得先有“肉”,才有“光”。鼻子上淡朱砂轻轻铺一层,把鼻孔和鼻头用朱砂加重,立体效果就在一笔深一笔浅之间悄悄成型了。 接下来是丝毛的关键:笔尖得扁一点、水分要少一点。顺着猫头骨的起伏走笔,每一根毛都得有来头也有去处。前额、面颊、耳背……这一层层地加深下去,却不会显得乱糟糟的。 至于斑纹嘛,得拿浓墨顺着纹路去勾斑。背部暗部的颜色再略加重一点,让纹和光影互为表里,这猫才算真正活在纸上了。耳朵要想画得有厚度,大白云先晕上一层水,羊毫再晕朱磦,赭石点上内毛;背面用浓墨来衬一下,耳朵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贴在脑袋上似的。 胡须和腿的细节也很重要。用白粉来勾胡须,眉毛上的须子要短点,嘴巴周围的须子要长点。腿上的斑纹要顺着骨节转折来画一笔不假的质感。 猫旁边添几朵蒲公英作陪衬也不错。花头用没骨点垛法来点上去,叶子的筋脉用中锋来拉丝。环境色得跟猫的毛色呼应上才行。 要是想让画里有“耄耋”的意思就添只蝴蝶;想祝人家“年年有余”就补上几条游鱼。画里的一笔一物其实都是心愿的体现。 收笔的时候先拿钛白一层层提染上去,让毛色厚重却不会闷住。干透了再复上一层白粉就像给猫穿了件隐形“纱衣”。最后用白描勾一下胡须,淡墨晕一下耳缘——只有这样才算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