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林徽因，人们首先想到的大概是才女的形象。其实她只活了51岁，和陆小曼、冰心、张爱玲这些民国名女人比起来，她走得太早了。看着事业和家庭都圆满，她却没能笑到最后，这事儿挺让人唏嘘。 林徽因出生在大户人家，父亲林长民在北洋政府当官，家境不比冰心差。可惜她是庶出，还有个姨太太生了五个弟弟妹妹。小时候看父母吵架，她学会了小心翼翼。好不容易考了个好成绩把父亲的心给稳住了，还能去英国留学，结果爸爸在政治斗争里中弹去世了。这一下子家里的天塌了，二十一岁的她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家里没钱了，梁启超想拉她一把，林徽因还是坚持半工半读。在餐厅洗盘子、在宿舍打零工，饿急了就用凉水灌胃。这段苦日子让她后来落下了肺病病根，也让她养成了能吃苦的性子。 受邻居女建筑师的影响，林徽因16岁就发誓要学建筑。她遇到梁思成的时候，梁还没定下来要做什么。她跟梁思成就这么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美国学建筑？”这一句话把两个人的命运都改写了。结婚以后她还说到做到，自己读美术系还选修了所有建筑课，成绩好得能当助教。回国后夫妻俩去了东北大学教书，还弄出了中国高校第一个建筑系。 抗战爆发的时候梁家到处逃难，林徽因的肺病更重了。可她还是跟着梁思成跑了15个省、200多个县测绘古建筑。佛光寺东大殿都快塌成危房了，她还得爬梯子去测量；每天就吃三个馒头当饭吃，夜里还得被臭虫咬着睡不着觉。她就这么拖着病身子和毛驴、山风、大雨在一起折腾，就是为了给后世留下《中国营造学社》的笔记。 家里的亲戚们都说林徽因脾气不好，吵架能把丈夫吵赢了不说，对外甥女、侄儿也不留情面。女儿梁再冰回忆说病危的时候她还念叨着廉租房怎么盖呢。虽然她性格挺锋利的，但正因为这点黑白分明的性格让她对自己和国家要求都很高——绝不妥协、绝不将就、绝不糊弄。 王朔在《致女儿书》里骂过母亲“有病”，其实那时候的“新女性”都有点“身份错位症”。为了证明自己能行、为了能被人看见、为了不被当花瓶看，她们拼命工作、逃离家庭。林徽因也不喜欢别人叫她美人，她只想让别人把她当男人一样对待。于是她把自己塞进烟雾缭绕的工地现场去干活；用咳嗽和熬夜换来了独立。 张爱玲说过聪明女人最苦，林徽因就是用一生来回答这句话的。如果说历史有补偿机制的话：她在建筑史上留下了大名却在当妈、当老婆和当女儿这方面欠了太多债；她让后人看见了女性能干什么却没能看见自己五十岁时的夕阳。 五十六岁走的虽然是天才的宿命但也透着时代的逼仄感。后人只能叹气——如果当年少喝一口凉水、少爬一次梯子、少抽一口二手烟的话，她会不会在清华园里给孙子讲梁思成的故事？ 林徽因用命证明了女人可以又美又能干可历史也提醒我们——如果“能干”成了唯一的勋章而“健康”、“亲情”、“自我”都被挤到了角落里的话“英年早逝”就成了最刺眼的注脚了。 如果命运给你第二次选择你是要拼尽全力换一张烫金证书还是留一点软弱给夜晚的灯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