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建绣花针”穿起“积分治理线”——川中万斤沟村以细治促善治的乡村治理新路径

初冬时节,资阳市乐至县宝林镇万斤沟村晨雾缭绕,村道整洁如新。

这个户籍人口3280人、常住人口不足千人的传统农村,如今已成为全国乡村治理的典范。

其成功秘诀,在于一套创新的"积分+"治理体系,将党建引领与村民自治有机融合,激活了乡村治理的内生动力。

问题的提出源于现实的困境。

2021年春,万斤沟村仍是典型的"脏乱差"村落。

村民长期沿袭传统生活方式,院落卫生状况堪忧,农具散乱、家禽散养现象普遍。

为根治这一顽疾,资阳市乐至县烟草专卖局党员先锋队与驻村干部结对帮扶,决定引入"积分+"治理模式,首推"积分+环境整治",将家户卫生纳入量化考核体系。

改革初期阻力重重。

村民对这一新做法普遍存在抵触心理。

70岁的黄汉清在首次"门前三包"环保评分中仅得60分,位列末席,一度愤然揉碎评分表。

他的院中有一棵百年梨树,花开如雪,树下却农具杂乱、鸡鸭散养。

面对村民的质疑,党员先锋队队长熊伟没有采取强制措施,而是以人文关怀的方式引导。

他举起相机为黄汉清和梨树合影,照片中繁花与杂乱同框,这一对比深深触动了老人的心弦。

次日,黄汉清便主动清理院坝,一周后复评获得95分的高分。

这一转变成为了全村的示范效应。

随着环境整治的推进,村民们逐渐认识到积分制的价值。

黄汉清不仅主动担任"环境监督员",还积极向邻里宣传,他的积分卡上已超500分。

这种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参与的转变,反映了村民内生动力的觉醒。

在环境整治基础上,万斤沟村进一步拓展了积分制的应用范围。

2023年,驻村干部蒋荣华提议组建乡村志愿服务队,但初期应者寥寥。

62岁的杨大妈最初也认为这是"城里人的事"。

转机出现在一个暴雨夜,河水倒灌导致空巢老人鄢大爷家中积水。

蒋荣华赶到时,发现杨大妈已挽起裤腿奋力舀水。

这一无私的举动获得了20个积分的奖励,让杨大妈意识到做好事不仅是道德选择,更是可以被认可和记录的奉献。

自此,她成为村里最年长的"红马甲"志愿者,并带动了女儿、儿媳和邻里的参与。

如今,万斤沟村已涌现政策宣讲、文艺科普、应急救援等7支志愿队伍,120余名"红马甲"活跃于村落各处。

这些志愿者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新时代乡村文明的内涵,成为推动乡村治理的重要力量。

积分制的创新应用还延伸到了移风易俗领域。

今年国庆,村支书罗正胜面临一场"人情大考"——儿子婚期将至。

按照传统习俗,支书家办事必讲排场,但这与移风易俗的要求相悖。

红白理事会主动介入,拿出新修订的《村规民约》,鼓励罗正胜率先垂范。

经过家庭会议讨论,罗家决定不请商业乐队,由村文艺队助兴;宴席限10桌,每桌不超过300元。

这一决定在村里引起了连锁反应,村民们纷纷表示:"支书都这么办,以后谁还好意思铺张?

" 婚礼当日呈现出意外的喜庆与温情。

文艺队自编的"移风易俗三句半"赢得掌声,电子鞭炮既热闹又环保,农家菜肴可口暖心。

新人向父母行孝敬礼,获赠《家风传承册》。

事后核算共节省开支2万余元,罗家还因简办获得50积分奖励。

这一示范效应使村规民约从此深入人心,移风易俗不再是空洞的号召,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行动。

万斤沟村的成功实践表明,积分制治理模式具有强大的激励机制。

通过将村民的各类行为量化为可见的积分,既满足了人们获得认可的心理需求,又为村民参与乡村治理提供了明确的指引。

这种制度设计充分尊重了村民的主体地位,激发了他们的内生动力,使乡村治理从被动管理转变为主动参与。

同时,党建引领在这一过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驻村干部和党员先锋队不是简单地制定规则,而是通过人文关怀、示范引领等方式,与村民建立了信任关系,使改革得以顺利推进。

支书罗正胜的率先垂范更是强化了党员的示范作用,形成了上行下效的良好风气。

从"要我治"到"我要治"的转变,万斤沟村的蜕变印证了基层治理创新的生命力。

当党建红线穿起民心珍珠,当积分量化激活自治动能,乡村振兴便不再是抽象蓝图。

这种"小积分撬动大治理"的实践,为破解农村空心化、文化断层等深层次问题提供了崭新解题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