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那璀璨的文学星空里,“前七子”和“后七子”这两拨人把复古的大旗扯得震天响。就在这个时候,山东济南这块地儿,百来年里竟然接连蹦出了边贡、李攀龙还有刘天民这三位诗文高手,被大家伙儿称为“历下三绝”。这种人才扎堆的现象,就连后来的学者看了都得感叹一句“真奇了”。 说到底,这事儿不光是看个人天赋,跟济南那片深厚的山水底子,还有明朝当时的文学风气脱不开干系。特别是“历下三绝”里的头一号边贡,他的一生经历把地域环境、个人际遇跟文学风潮搅和在了一块儿,看得特别清楚。 边贡字廷实,号华泉,老家是历城的。他当官是从弘治年间开始的,后来一路干到了南京户部尚书。他在官场挺敢说话,不怕得罪人,甚至还因为惹了刘瑾那个大太监,最后被派到外地去了。等他年纪大了退休回老家,还专门修了个“万卷楼”来藏书,可惜后来房子被火烧了,把他打击得够呛,没多久就去世了。 边贡这辈子折腾的那些事儿,特别是后来在南京闲着没事和回济南养老的经历,对他写东西的心情和题材选择影响特别大。在文学史上,他跟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并称为“弘正四杰”,是明代“前七子”复古运动里的顶梁柱。 他们这一拨人主张写文章必须得学秦汉的样子,作诗必须得追着盛唐跑,就是为了矫正当时那种软绵绵的台阁体文风。边贡自己写诗也是这么干的,特别爱学唐诗里那种营造“兴象”和“情韵”的本事。 他的诗喜欢用特别鲜明生动的意象来表达那种悠远含蓄的味道,在复古里还能看到创新的意思。清朝的朱彝尊特别推崇他的五言绝句,说他“章短而意长,辞约而理尽”;陈子龙也夸他的五言诗是“长城”。这就让他在明代诗坛站稳了脚跟。 不过呢,边贡对济南甚至山东文学的意义,可比当“前七子”一员要大多了。清代的王士禛就直接点明了:济南诗派后来那么红火,主要是靠他和后来的李攀龙给撑起来的,“开山路修路的功劳,还得算是边氏头一份儿”。 这就意味着边贡被看成是济南本地文学传统自觉建立的奠基者。他不光凭本事把济南的名气在文坛提了起来,还靠着他的影响力,给后来李攀龙那些大家的出现铺好了路。 边贡对老家感情深得很,曾经很自豪地写过“我济富山水,人称名士乡”这样的句子。在他的诗里,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还有华不注山这些有名的地方都被他反复念叨。 他写山水诗可不是随便抄个样子就完事儿的,而是专门琢磨怎么把济南山水那种独特的神韵和美感给抓出来。比如他那首《白云亭次滦江韵》里写珍珠泉的那几句“百丈珠帘水面铺”、“云影入波天上下”,把泉水自然的样子和王府园林那种富贵的气象混在一块儿了。 这些作品在文学上进一步解释了济南的地理景色,也算是把济南的美给宣传出去了,让“名士乡”这个形象更扎人了。“历下三绝”里的刘天民跟边贡还有师生的交情;后面的李攀龙是“后七子”的领头人,把济南诗派的名气推到了最高潮。 从边贡到李攀龙,这就形成了一条很清晰的传承路线。 这事儿绝不是偶然的。明朝有个叫董复亨的学者分析过原因:济南那边山水太奇特秀丽了,所以肯定会有很多写得好的文人出来。 这里头有北方的雄浑大气,也有江南那种秀气灵动的搭配。 这就给了文人好多审美资源和精神启发。 再加上明朝中后期社会相对稳定了点,科举考试也让地方上的教育发展得不错。 这就给本地人才的培养和冒头提供了条件。 “历下三绝”冒出来算是明代文学史上一道挺亮眼的风景线。 边贡作为打头阵的人,他的成就不光是响应了时代复古的风向。 更是因为他扎根在故乡的山水里头。 用特别好的笔杆子开创并且领着济南诗派走了。 这就让济南从一个地理名词变成了一个全国都有名的文学标志。 这事儿很说明白一个道理: 伟大的艺术往往是在特定的地方长出来的。 是在时代的风云里长成的。 最后又反过来把地域的文化给喂大了。 去查查“历下三绝”的故事不光是为了回忆过去那些风雅事儿。 也是为了看看中华文化发展的过程里。 地域跟整体、个人跟时代是怎么互相影响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