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讲讲这个叫“身体与诺奖文学对话”的事儿，舞蹈剧场《素食者》在3月6日晚上首演了。这出戏是把20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的同名小说搬上了亚洲舞台，还是在上海的YOUNG剧场首秀，正式把2026春夏演出季的大幕拉开了。这个改编可是有来头的，出品方是三种碗合作社和疯阁楼，联合出品的还有YOUNG剧场。 主创阵容挺强大的，编舞和导演是江帆，编剧是庄稼昀，制作人是沈璐珺。这七位演员一块儿上阵呢。剧里通过身体动作和人物关系的发展，带咱们钻进原著的精神世界。那你们肯定想知道，怎么用没多少话的舞蹈来演这部诺贝尔奖作品吧？其实从开始读书到动笔，主创心里琢磨了快十年。 这个戏的改编点子最早是2017年冒出来的。2016年的时候韩江拿了国际布克奖，庄稼昀就是那会儿看了这本书，立马把它推荐给江帆。俩人最开始想弄个独舞剧，就是通过一个人的身体，把人在社会压迫下慢慢变形的过程给演出来。 到了2017年，这两位又合伙搞了个“三种碗合作社”，专门琢磨舞蹈剧场怎么讲故事，也挺关心女性话题的。《素食者》讲的是一个叫英惠的女人因为做了个梦就不吃肉了，最后变得像植物一样。作者把她的困境放到了社会暴力、自然关系还有生存意义这些大背景里，那句话挺有名的：“你现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就会把你吃掉！” 庄稼昀跟我聊过，她觉得最打动她的是小说的叙事结构。丈夫、姐夫、姐姐三个人的视角在讲故事，却一直不让英惠自己说话。这种在跟前却说不出话的状态，让人没法躲到安全距离外。再加上小说里那种嗅觉、触觉、听觉、视觉混在一块儿的描写，和对暴力权力的感知缠在一起，这正好是能用舞蹈传递的身体感觉。 本来计划有阵子搁下了，但在2023年又重新弄起来了。团队给出版社发了邮件联系上韩江女士，得到她支持后才把版权谈妥。就在拿到版权没几天，韩江就拿了诺奖。 这次舞台上没照搬小说的情节冲突走新路子。原著是三个视角展开的嘛，演出整体结构就照着这来安排，不过把章节的墙打破了。庄稼昀说从一开始想写到现在演出来，文本形态改了好几回。排练的时候她们一直琢磨怎么砍少语言文字。后来发现只要身体动作和编排能传情达意，文字就不用了。 编舞江帆一开始读这书就感觉不舒服了。小说里英惠用身体反抗暴力嘛，她就想用身体经验来回应这种暴力。她希望大家不光看挨打受气的部分，还能看到韩江写得那叫一个克制准。演员的身体就是在这儿生出意义、传递意思的。 陈舒畅、丁友为、雷琰、廖婧琳、王璨、徐志翔还有余果这七位花了两个多月练呢。他们既演具体的角色也是多功能的身体来搭场景。他们是家里人和社会秩序的化身，也是意识和记忆流动的样子。 观众在台上就能看见他们的身体在空间里发力、跳舞、带节奏，造出那种能直接摸到的感觉世界和情绪冲击。舞美沈力、灯光刘怡兰、作曲王懿还有服装曾韵竹一块儿弄了个特别的场子。演员穿着接近肤色的衣服当基底衣，象征肉本身和梦里的“怪物”。 软玻璃和塑胶膜这两样在生活里常用来包东西保鲜的透明料子在这儿变成了一个个网子当布景。它们可能是温室、森林、餐桌、画布或者保鲜膜袋子，把英惠给裹住了既现实又让人不安。 现场音乐也挺有讲究的。王懿上台现场用MIDI电子乐和拟声表演鼓和木鱼这些电子打击乐声音，通过麦克风实时捕捉成多重音效。象征姐妹关系的女声哼曲子、指暴力的电子噪音、代表克制的木鱼声还有代表传统权威的鼓声凑成了一个声场。 身体呼吸和音乐节奏同步让演员演得更自由了。主创说这场戏里舞美、身体和音乐织成了一张“感知之网”，就是想让大家在剧场里直接摸到英惠心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