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发布会,看见一本书叫《我要从南走到北》,作者就是那个写《北上》的徐则臣。徐则臣这人啊,就像他自己说的,“人就怕不动”,作家得一直在动,才有新花样出来。他的人生确实是一路往北走:从江苏连云港东海县青湖镇尚庄村的一个农村娃,读村小、镇上初中、县城高中,后来去淮安上大学,再一路杀到北京读研。现在他在《人民文学》当主编,也是个茅奖作家。 最近在北京办了个新书发布会,B站那个叫大澜的UP主在主持,徐则臣跟另一个作家张楚坐一块儿聊天。书里收了他写了20多年的文章,像《放牛记》《生活在北京》这些。他讲自己怎么靠读书写作,完成了精神上和地理上的“北上”。 书名就是他的人生写照。“走”这个词对徐则臣来说不只是走路,更是他活着的劲儿。他说人不能不动,只有动起来才会有变化。他从东海县青湖镇尚庄村出发,走过乡镇、县城、省城,最后到了北京。这条路线跟他长篇小说《北上》里人物的命运有点像。“一个人的成长就像河流一样,不管往哪儿流,总归是要往远方去。” 张楚就对“从南走到北”有不一样的看法。他觉得这反映了改革开放后几代人的心理状态。年轻人被时代和欲望牵着离开故乡,但心里头可能还是记挂着老家的炕头、河流还有玉米地。他自己就是从县城出来的作家,心里头这种矛盾感很强烈。 他们俩聊起写作方法也挺有意思。徐则臣喜欢先想好了再动笔,就像建筑师一样先规划好布局。“再大的题目我也得从资料库里找东西搭配。”他觉得写作要“大处不虚”,但小地方可以随便一点。他的作品从《跑步穿过中关村》《耶路撒冷》到《北上》,空间越写越大。 张楚就爱写县城里的普通人。“普通人跟那些厉害的人一样内心丰富。”他觉得无论是深入去写还是往外走都好,目的都是为了找到精神的辽阔地儿。他第一部长篇小说《云落》就是因为中篇写不下那么多东西才写的长篇。 张楚是那种特别稳的人,徐则臣用“龟息大法”形容他——“以静制动”,盯着一直在变的现实看。一个动一个静,正好证明了文学创作有多丰富。 这次新书分享其实也是徐则臣中年时候回头看自己的一次感慨。“人到中年不盯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了,”他说,“也能跟父辈、跟故乡和解了。” 他觉得“70后”作家有时候会被忽视,但这帮人的短篇写得好,长篇还得靠时间打磨。“我们心里都是理想主义者,”他说,“只要理想种子没死,总有一天会发芽。” 张楚看了书也特别有共鸣,觉得徐则臣心里有颗坦诚的心脏和正直的灵魂。“我们这代人可能‘晚熟’,”张楚说,“但阅历多了对时代和历史的理解就更深了。”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的总编辑韩敬群也说了几句诗一样的话:这本书是中年之书也是成长之书。“就像爬山走到山腰停下来回头看——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封面上那句“一样的苦闷”,就是他向迷茫的年轻人喊话呢。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张杰和实习生徐千然去了现场拍照报道,图片都是出版社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