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银行要在万亿规模的转型中突围,现在还得面对人事变动和盈利压力的双重考验。作为湖南本土最大的法人金融机构,这家SH代码的城商行最近因为高层变动闹得沸沸扬扬。原先的行长张曼辞职了,董事长只好先把行长的活儿给揽下来,这其实是为了响应监管部门的要求。《银行保险机构公司治理准则》里说了,董事长和行长不能让一个人兼任。张曼的离任标志着长沙银行彻底告别了“一把手”说了算的模式。 人事这块儿对长沙银行来说确实是个大麻烦。这三年里,他们换了三个行长:2022年赵小中当董事长后位子就空了两年,唐力勇干了没两年就走了,张曼也只干了一年多。核心管理层这么不稳定,不光暴露了治理上的隐患,还可能让战略执行断了线。虽说现在董事长顶上去能保证平稳过渡,但要是权责不清的状况一直拖下去,到了万亿规模后搞精细化运营就很吃力了。 规模做大了跟赚钱难的矛盾在长沙银行身上特别明显。到了2025年三季度末,它的资产规模冲到了1.24万亿元,比2023年底多了21.9%,在地方经济里挺重要的。作为湖南金融的领头羊,它服务了6个万亿级的产业链还有超过8000家小微企业,把产业金融和普惠金融这块做得挺有特色。 不过好日子没持续太久。看着规模大了数据好看,钱袋子却有点瘪了:前三个季度营收只涨了1.29%,创了历史新低;净利润虽然还保持着6%的同比增长,但主要是靠压成本和非利息收入撑着的,传统的存贷款业务根本没什么起色。最要命的是净息差一直在缩窄。2023年的时候还有2.31%,到了2025年三季度掉到了1.83%,利率市场化冲击了老路子的赚钱模式。跟宁波银行、江苏银行这些同行比起来,长沙银行做中间业务那是真不行,财富管理这些新活儿布局也慢半拍,抵抗市场波动的能力差得太远了。这种盈利结构失衡简直就是高质量发展路上的绊脚石。 面对这么多难题,长沙银行已经开始动大手术了。治理结构上虽然让董事长先顶一下会有点震荡,但长远来看对完善决策机制有好处;科技方面打算砸进去30亿元建金融技术大楼,推动业务线上化和风控数字化;本土战略上盯着湖南的“4×4现代化产业体系”不放,计划三年把重点产业链客户覆盖率提到30%;赚钱的事上加快布局财富管理等高附加值业务,今年手续费和佣金收入涨了9.26%,中间业务的潜力还是有的。 长沙银行的处境其实反映了好多区域性银行的通病。在利率市场化越来越深、金融脱媒加速的大环境下,光靠以前那种吃利息差或者靠地方保护过日子已经不行了。怎么在深耕本土和跨区域扩张之间找平衡?怎么在传统业务和创新发展之间转圜?又怎么在扩大规模和提升质量之间权衡?这些都成了区域性银行想破局的大问题。目前新任行长的选人工作已经开始动了起来,这一步棋走得好不好很关键,这能决定它能不能稳住步子、突破赚钱瓶颈、构筑起能长久拼下去的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