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岗"袖珍区"现象引关注:资源型城市行政区划调整亟待推进

问题——“区”数量不小,承载能力偏弱 东北资源型城市中,鹤岗的市辖区设置颇受关注:一座常住人口不足百万的城市——辖6个市辖区——数量与部分更大体量城市相当。现实运行中,部分城区面积与人口规模偏小,有的区“摊子”不大却要配套相对完整的管理体系,容易形成“机构不小、服务半径不大”的结构性矛盾。如何让行政区划更贴合城市发展阶段,成为摆在当地治理体系面前的一道现实考题。 原因——历史扩张的“惯性”,叠加资源城市转型阵痛 市辖区的形成通常与城市产业兴起、人口集聚和空间拓展相伴而生。回溯鹤岗发展轨迹,清末时期这里仍是县域边缘地带。随着近代移民开发与煤炭资源开采推进,人口与产业迅速聚集,城市雏形逐步确立。新中国成立后,矿业开发与工业建设一度带动城市规模扩张,行政区划也随之调整。1960年鹤岗升格为地级市时,曾设置较多市辖区,以适应当时工矿区分布、人口快速增长以及生产生活管理需要。 但资源型城市发展曲线往往与资源周期深度绑定。当资源开采强度下降、产业结构调整加速、人口流动趋势变化,既有区划布局便容易出现与现实不相适应的情况。当前鹤岗全域面积约14684平方公里,市区仅占其中一部分;若按6个区来配置行政与公共服务资源,客观上会出现“摊薄效应”。从人口密度看,一些区人口规模较小,难以形成足够的公共服务规模效应,历史形成的区划格局在转型期面临再适配压力。 影响——行政成本上升、服务重复配置,转型资源被分散 区划结构与城市治理成本密切有关。辖区过多且体量偏小,可能带来多重影响:一是行政运行成本相对刚性,机构设置、人员配备、办公运转等开支难以随人口规模同比例下降;二是公共服务供给易出现重复建设,例如教育、医疗、文体设施及城市管理体系可能分散布局,难以形成集约化优势;三是财政承压与发展投入挤出效应并存,在产业转型、民生保障、基础设施更新等领域更需要“集中财力办大事”时,分散化的治理结构可能削弱统筹能力。 此外,辖区“碎片化”还可能影响城市空间统筹:产业园区布局、交通组织、老旧小区改造、棚改和城市更新等需要跨区协调的事项增多,协调链条拉长,影响决策效率与政策一致性。 对策——以提升效能为导向,推进区划优化与服务整合 受访业内人士认为,区划调整并非简单“做减法”,关键在于让行政设置与人口规模、空间形态、产业布局相协调,提升治理效能与公共服务质量。具体而言,可从三上着力: 一是统筹评估、依法依规推进优化。结合人口分布、通勤半径、产业功能、历史文化认同等因素,开展系统论证,稳妥推进合并调整或功能整合,减少管理层级与重复机构设置,形成规模适度、边界清晰的治理单元。 二是推动公共服务一体化与资源共享。无论区划是否调整,都可先行推进教育、医疗、养老、应急管理、城市管理等领域的跨区统筹,探索“中心+网络”服务体系,提升公共资源使用效率,让群众获得感不因区划变化而受影响。 三是以区划优化服务转型发展。将治理结构调整与产业转型、城市更新、营商环境优化同步推进,围绕新材料、绿色食品、文旅康养、现代服务业等方向强化要素保障,把有限人力财力更多投向稳就业、促产业、补短板的关键环节。 前景——让区划回归城市节奏,为高质量转型赢得主动 从更大视角看,鹤岗“袖珍区”现象折射出不少资源型城市在转型期面临的共性问题:当人口与产业格局发生变化,治理结构也需随之动态调整。未来,随着新型城镇化推进和地方治理现代化要求提升,行政区划将更强调科学配置、集约高效与服务导向。对鹤岗来说,若能在稳定预期、保障民生的前提下,通过优化区划与强化统筹,提升财政资金使用效率与跨区域协同能力,将有助于为产业结构再造、城市功能提升和人口承载能力改善提供更坚实的治理支撑。

城市区划的背后,是人口流动、产业变迁与治理方式演进的综合结果;对资源型城市而言,转型不仅是“换产业”,也包括治理体系与公共资源配置方式的再塑造。让行政设置更贴近城市实际、让公共服务更集约高效、让发展空间更符合未来方向,才能把“历史形成的格局”转化为“面向未来的能力”,为老工业基地转型发展打开更大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