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戈壁里的遗址”被看见、读得懂、守得住 玉门关遗址位于敦煌市西北的荒漠地带,处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重要通道。长期以来,这类边塞遗址普遍面临几上难题:自然环境风沙侵蚀强、遗址本体脆弱;遗迹点位分散,公众往往“知其名而不明其义”;旅游旺季客流增加,保护承载与参观体验需要更精细的平衡。如何确保遗址安全与完整的前提下,提升阐释能力与公共服务水平,成为遗产地治理的关键课题。 原因——历史要冲叠加地理极端,造就遗址价值与保护难度并存 玉门关始建于公元前2世纪前后,延续使用数百年,见证了中原王朝经略西域、丝路交通拓展以及路线变迁。遗址核心“小方盘城”为夯土结构,屹立于戈壁之中;周边与疏勒河对应的的河仓城等遗存,共同构成关隘防务、物资供给与人员往来的系统链条。 另外,遗址所在地干旱少雨、昼夜温差大、风沙强,夯土遗迹易发生风蚀、雨蚀与盐蚀;各遗址点位距离较远,传统“看景式”参观难以支撑游客对边塞制度、驿传网络、军粮保障等复杂信息的理解。价值高、结构脆弱、阐释难度大,是这类遗址的典型特点。 影响——遗址从“历史坐标”走向“公共文化空间”,带动文旅与研学升级 玉门关不仅是诗词中的边关意象,也是丝绸之路叙事的重要物证。小方盘城的形制、河仓城的仓储格局、汉长城烽燧的“燧—墩”体系,共同呈现了古代边防治理与交通组织的运行逻辑。近年来,遗址地通过仪式化体验、情景化演绎与数字化展示,把抽象历史转化为可感知的参观路径:以“通关文牒”等互动方式增强代入感;以“巡防守关”等场景呈现边塞日常;以沉浸式展示还原商旅往来、戍边生活与丝路贸易图景。 与此同时,研学团队增长,使遗址从观光目的地拓展为历史教育场景,帮助青少年理解丝路文明与边疆治理史。其带动效应主要体现在三上:一是提升文化遗产的传播力;二是推动敦煌文旅产品从单一景点向多层次体验延伸;三是带动周边服务业与就业,形成“文化资源—旅游消费—地方收益”的良性循环。 对策——坚持保护优先,完善阐释体系与分级利用机制 业内人士认为,玉门关遗址的活化利用需把握三条底线与三项提升。 一是守住遗址本体安全底线。对夯土城垣、烽燧等关键点位开展常态化监测与最小干预修护,完善风沙、防雨与游客踩踏等风险管控,确保保护措施可追溯、可评估。 二是守住遗址真实性与完整性底线。演艺与互动项目应以史料与考古研究为依据,避免过度娱乐化造成信息偏差;游客动线与设施建设须避让核心区,做到“看得见、进得来、不伤害”。 三是守住公共服务与承载底线。通过预约分时、分区参观、交通组织与讲解服务提升体验质量,减轻高峰期对遗址与环境的压力。 同时,要着力提升阐释能力、数字能力与研学能力:构建以“关隘—粮仓—烽燧—驿道”为线索的系统解说体系,让游客理解玉门关不仅是一座城,更是一套边疆治理与丝路通道的综合系统;推进数字展示与实体遗址互为补充,以可视化方式呈现“看不见”的历史过程;开发面向不同学段的课程与实践活动,将汉简、邮驿制度、边塞军需等内容转化为可操作的教学模块,形成可复制的研学产品标准。 前景——以丝路遗产为纽带,推动“文化高地”与“旅游目的地”协同塑造 随着丝绸之路整体保护与阐释工作持续推进,玉门关遗址有望区域文旅格局中形成更强联动:一上,与敦煌莫高窟、阳关等资源形成互补的主题线路,构建从艺术史、交通史到军事史的多维叙事;另一方面,通过更精细的保护管理、更高质量的讲解服务与更匹配的数字产品,提升国际传播与文化交流能力。未来,遗址价值的释放更依赖“研究—保护—展示—教育—产业”的闭环建设,以长期投入推动遗产地从“打卡式消费”走向“深度型体验”。
从戍边将士的金戈铁马到今日游客的驻足凝望,玉门关跨越时空的守望,记录着历史的延续与文明的韧性;在保护与发展的实践中,人们不仅留住了历史记忆,也让文化传承有了更清晰的路径,让千年丝路精神在当下被理解、被体验、被延续。这或许正是文化遗产保护的意义——让过去照亮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