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古籍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既承载历史记忆,也面临纸张脆化、虫蛀霉变、酸化老化等多重风险。
随着公众文化需求增长与学术研究深化,传统“重收藏、轻利用”的模式难以满足“既要保得住,也要用得好”的新要求。
如何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提升可读性、可及性,让古籍从库房走向社会,成为摆在各地古籍保护机构面前的共同课题。
原因——一方面,古籍材质复杂、年代久远,保存环境稍有波动就可能加速劣化,且一旦损坏往往不可逆;另一方面,古籍数量庞大、修复周期长、专业人才培养时间久,单纯依靠人工经验容易受到主观差异与条件限制。
更重要的是,古籍保护已从单一修补转向“系统性保护”:既要解决眼前破损,更要建立长周期的监测、评估与管理机制,实现从“事后修复”向“预防为主、修复为辅”的转变。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相关文件提出,深入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推动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和统一监管督察,为各地加强古籍保护提供了政策指引与行动方向。
影响——在天津图书馆古籍保护实验室,修复师以羊毫笔点浆、补洞、压平等工序让破损书叶重获稳定,这种“手上功夫”体现了对传统技艺的坚守。
但更引人关注的是,传统经验与现代技术的叠加正在改变保护方式:通过纤维检测仪识别纸张纤维成分,通过紫外光耐气候实验箱、鼓风干燥箱模拟与评估材料耐受性,通过pH检测判断酸化程度,修复不再仅凭“看、摸、闻”的经验判断,而是形成更可量化的“诊断—处方”。
同时,建立修复档案把文献基本信息、病害类型、处置材料与步骤完整记录,为同类文献提供可借鉴样本,也为未来可能的二次修复留下依据。
这种可追溯、可复核的工作机制,有助于提升修复成功率与管理效率,降低重复试错成本。
对策——在“修复”之外,数字化成为提升古籍安全利用的关键路径。
天津图书馆作为天津市古籍保护中心,将古籍数字化纳入整体保护布局,按照统一标准规范采集加工流程、强化质量管控,既保护原件减少翻阅磨损,也让更多读者跨地域、跨时段获取资源。
截至2025年底,天津图书馆馆藏古籍达58万余册,已完成数字化采集约10万册,其中近5.9万册向社会免费开放阅览。
对于研究者而言,过去为查阅一部古籍可能需要跨城奔波,如今通过数字资源可快速检索、对读和比对,显著提升研究效率,也扩大古籍服务教育、科研与公众阅读的覆盖面。
对公共文化服务而言,数字化推动资源从“馆内可见”走向“社会可用”,在更大范围内释放文化供给能力。
前景——面向未来,古籍数字化正从“影像留存”迈向“深度利用”。
随着文本识别、结构化标引、跨库检索与数据分析能力持续提升,古籍资源有望实现更精准的内容检索、更便捷的注释比对、更高效的知识关联,推动古籍从静态阅读转向动态研究、从个体掌握转向社会共享。
但也需要看到,数字化并非一劳永逸:标准体系、版权与开放边界、数据安全与长期保存、人才队伍与经费保障等问题仍需统筹解决。
下一步,古籍保护工作应在“修复—预防—数字化—利用”全链条上协同发力,完善质量控制与评估机制,推动多部门联动与资源共享,探索公众参与和教育传播路径,让古籍既“活在当下”,也“传到未来”。
天津图书馆的古籍保护实践充分体现了在新时代如何推进文化遗产的系统性保护。
从传统修复技艺到现代科技手段,从修复档案体系到数字化开放,从静态保护到动态利用,这一系列创新举措形成了古籍保护的完整链条。
这不仅是对中华文脉的守护,更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性传承和创造性发展。
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指引下,越来越多的文化遗产保护机构正在探索类似的创新路径,让沉睡在库房里的古籍重新焕发生机,让中华文明在新时代绽放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