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国内需求结构加快调整背景下,如何进一步释放居民消费潜力、畅通大宗消费更新循环,成为稳增长的重要课题。
汽车、家电等耐用消费品存量规模大、更新周期长,若缺乏有效激励,既可能导致消费延后,也不利于高质量供给扩大和绿色低碳转型推进。
以旧换新政策正是针对“存量更新不足、绿色产品渗透不均、回收体系不畅”等痛点,着力打通“购新—回收—再利用”链条,推动消费从“有没有”向“好不好”升级。
原因:政策效应集中释放,来自多重因素叠加。
一是补贴直达消费者、覆盖品类更广,降低换新门槛并强化价格信号,促使居民将原本分散的更新需求集中释放。
数据显示,自2024年9月政策全面实施以来,累计发放直达消费者补贴超过4.8亿份,形成可感可及的获得感。
二是供给端技术迭代加快,新能源汽车、一级能效家电、智能终端等产品体验提升、性价比增强,增强了“换新”意愿与市场接受度。
三是回收利用体系持续完善,报废回收与再生资源利用能力提升,使得以旧换新不仅是促消费工具,也具备推动循环经济的制度基础。
四是地方配套与企业让利形成合力,叠加促销季等时点效应,进一步放大政策乘数。
影响:以旧换新带来的拉动效应,体现在消费、产业、绿色转型和民生改善等多个维度。
其一,稳住并扩大消费大盘。
2025年相关商品销售额超过2.6万亿元,惠及超过3.6亿人次,成为扩内需的重要支点。
去年前11个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4.0%,增速较上年同期加快0.5个百分点,以旧换新带动社零总额增长超过1个百分点,显示政策对宏观需求具有明显支撑作用。
其二,带动大宗消费提质扩容。
汽车以旧换新超过1150万辆,家电以旧换新超过1.29亿件,手机等数码产品购新超过9100万部,家装厨卫“焕新”超过1.2亿件,电动自行车以旧换新超过1250万辆,重点领域“换新潮”增强了消费韧性。
其三,牵引产业升级与结构优化。
汽车以旧换新中新能源汽车占比接近60%,推动新能源乘用车零售市场份额连续9个月超过50%,其中11月份达到59.4%,表明政策与产业趋势同向而行,加速燃油车存量出清与新能源渗透提升。
家电以旧换新中,一级能效(水效)产品占比超过90%,有助于倒逼企业提升绿色制造与高端供给能力;通讯器材类商品销售额连续11个月保持增长,也折射出智能终端更新需求正在形成新的增长点。
其四,促进绿色转型与资源循环。
2025年报废汽车回收量增长24.5%,循环利用钢材约960万吨、铜铝锂等有色金属约130万吨,减少碳排放约2450万吨,体现以旧换新在“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方面的综合价值。
其五,提升生活品质与消费体验。
绿色、低碳、智能产品加快进入居民家庭,改善出行、安全、节能与舒适度;“每卖出两辆家用新车就有一辆享受补贴”的现象,也显示政策在居民端覆盖面广、撬动效应强。
对策:巩固扩消费与促转型成效,关键在于把“短期刺激”与“长效机制”更好结合。
一要稳定政策预期,保持补贴安排与覆盖品类的连续性和可预期性,避免市场出现“等补贴、等政策”导致的消费波动,同时更注重向绿色低碳、智能安全等方向精准引导。
二要完善回收网络和标准体系,推动报废、拆解、再制造、再生利用等环节规范化,提升回收便利度与资源利用效率,防止低价竞争带来的环保与安全隐患。
三要强化以旧换新的金融与服务配套,优化旧品估值、上门回收、安装调试、售后维保等服务体验,让“换新”从一次性交易升级为全流程服务。
四要推动供给端加快迭代,鼓励企业围绕节能降耗、智能化、适老化等方向提高产品供给质量,同时加强对虚假补贴、价格欺诈等行为监管,维护市场秩序。
前景:从趋势看,以旧换新有望从阶段性促消费举措,进一步发展为推动消费升级、产业升级与绿色转型的综合政策工具。
随着新能源汽车、绿色家电、智能终端等渗透率提升,更新需求将更具结构性特征:一方面,存量市场更新仍有空间,特别是中小城市和县域地区的换新潜力值得进一步释放;另一方面,政策重心将从“扩大规模”逐步转向“提升质量”,更加突出能效、智能、安全和循环利用等指标。
若能持续完善回收体系、提升服务能力并稳定市场预期,以旧换新对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的支撑作用有望进一步增强。
以旧换新政策的多维成效证明,通过制度创新激活内需潜力,完全能够实现促消费、调结构、惠民生的多重目标。
这一中国特色的消费促进模式,不仅为当前经济稳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撑,更为高质量发展探索出了可行路径。
随着政策持续深化,其综合效益有望进一步释放,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注入更强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