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科学就是闷头研究的高冷玩意儿,那就大错特错了。大家都以为科学家只管发现真相,然后把

如果你觉得科学就是闷头研究的高冷玩意儿,那就大错特错了。大家都以为科学家只管发现真相,然后把它们交给世界,可历史上的故事可不是这么讲的。那些新理论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们得拼命争取关注、公信力和话语权。 就像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说的那样,“真理的最好检验就是看它能不能在思想市场里存活下来。”这么一来,科学就成了在公共领域里打仗的战士,得靠权力、话术和社会地位来决定哪些观点能被听见、相信或者遗忘。 作为专门研究经济社会学的我,总在琢磨那些看似远离市场的机构,比如科学、宗教和教育,是怎么利用营销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可信度的。当我告诉别人我在研究科学营销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吓一跳。 但其实这种劝说本来就是科学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从艾萨克·牛顿的追随者在咖啡馆里搞物理表演,到今天的TED演讲还有TikTok科普,科学家们一直在讲故事、做演示,好把看不见的真理变具体。 为了让自家的理论挤掉别人的,又要站稳脚跟被人接受,光正确可不行,还得让人服气。回到1700年代初,那个被勒内·笛卡尔哲学统治的世界里,牛顿在1687年出版的《数学原理》虽然提出了一套新的世界观,但因为太晦涩难懂,很少有人懂。 好在牛顿有一帮死忠粉,他们到处奔走把这些抽象理论变成了大众能看的戏法。这些巡回讲师在伦敦的咖啡馆和贵族沙龙里大搞实验和表演,推销牛顿物理学。他们卖票、卖小册子甚至是品牌仪器,让观众能在家里自己重现这些奇迹。 科学史学家杰夫·威格尔斯沃斯说,这帮人把科学权威和启蒙理性以及他们自己的个性联系起来了。我自己的研究也发现,他们用了很多早期的营销手段:搞针对不同人群的促销活动、调整定价策略还有多样化的分销方式。 这种公共演示不仅看着好玩,还跟牛顿的科学观紧紧绑在一起,帮着这些思想在公众生活里拿到了通行证。 当时讨论牛顿理论而不是笛卡尔或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的观点,甚至能体现一种神学和政治立场。做个牛顿主义者就成了一种时尚和地位的象征。 三百多年后,从咖啡馆到TikTok,科学的营销变得比以前复杂多了。那些有影响力的科学家靠讲故事、讲笑话和设计吸引了几百万观众。如果科学家自己不这么干,他们的粉丝——就像当年的牛顿弟子一样——就会替他们出头。 我把这个过程叫做道德权威的市场化:像科学、宗教这种原本神圣的机构越来越多地像做生意一样运作起来。 这种做法本身不坏。就像当年那样,有效的传播能把复杂的东西讲得简单易懂甚至振奋人心。它能在充满怀疑的世界里把重要的理论守住。 但这也引出个问题:既然科学被市场化了这么好,我们为什么还要担心呢?毕竟各行各业都在用宣传手段嘛。 这很重要。因为科学是少数几个我们还在靠证据说话的机构之一。如果搞不清科学事实和营销宣传的界限很容易把信任和可信度混为一谈。 科学修辞很容易被坏人利用:比如用“量子”骗你买保健品的博主;给没验证的技术洗白的公司;还有模仿同行评审来制造怀疑的骗子。 但意识能保护我们。当你意识到权威可以是通过说服建立起来的时候就会变得更有判断力。面对科学信息你得问自己:谁在说这个?为什么要这么说?有什么证据?证据可靠吗?是用逻辑说服人还是打感情牌? 这能帮你提高科学素养。科学从来没那么单纯高冷过。它一直是在思想市场里打仗——有时候打得很难看——就为了争信仰和关注。 认识到这点能让人觉得科学更有人味也提醒我们真理得被发现、被传播、最后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