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舞曲》:那一刻意大利的夜风、俄罗斯的舞台和观众的呼吸全都搅合在了一起

要说意大利的味道,《那不勒斯舞曲》算是把地中海那股咸鲜劲儿给带进了俄罗斯舞台。柴可夫斯基在写《天鹅湖》第三幕的时候,开头就让乐队用四小节特别热烈的齐奏来烧火,就跟拉开幕布的聚光灯似的,小号紧接着以小快板的速度冲出来,第一个音听起来就像是海风打在脸上那种感觉。 主旋律特别稳,强音总落在每小节的第二拍上,这种切分节奏听着就像是脚踩石板路,先轻轻抬一下脚再重重地踩下去。还有那些十六分音符跳得特轻盈,像是足尖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轻轻蹭着响,稳稳当当的,可心里的温度也跟着一点点往上蹿。 第二乐段节奏型没变,但换了附点音符,速度慢了点,呼吸也长了一些。好像舞者突然把转着的裙摆收住了,用更从容的步子丈量着舞台。旋律里多了一点戏剧性的从容劲儿,条理特别清晰,心里头却还藏着点期待。 等到节奏被标成了“渐快”,塔兰泰拉风格就正式上场了。先是两个一组带滑音的八分音符滑出来,接着又是一串顿音连音交替的十六分音符,音符挤得跟鞭炮似的密密匝匝。这时候情绪一下子就从悠扬跳到了狂热。小号高音区亮得刺眼,像是要把夜色都给刺穿了;鼓点也跟着加速猛踩,把气氛推到了一个根本抓不住的漩涡里。 到了尾声,整个乐队全都上阵了,用排山倒海的劲儿一起奏塔兰泰拉的尾巴。音量、速度和力度都飙到了最高峰值。听起来就像烟花在剧场穹顶炸开了一样;也像是舞者把全部热情都抛到了空中——那一刻意大利的夜风、俄罗斯的舞台和观众的呼吸全都搅合在了一起,留下了一股久久不散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