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裸祭传统禁忌越来越不在意了

1250年流传下来的裸祭活动,最早是从室町时代开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年竟然有了40名女性加入。这是因为现代社会对“污秽”的看法变了,大家觉得女性月经不再是不能参加的理由。像伏见稻荷大社这些大庙,现在都允许女性参与更多仪式了。东京大学的教授田中敦史说,裸祭就像是活的宗教化石,它保留着最古老的神道教基因。 这次仪式要求参与的人在10点熄灯后去争抢“宝木”。这可不是简单的游戏,而是因为在日本原始信仰里,朔望月的最后一天被认为是现世与常世交界的时候。这种时间选择都是经过严密计算的。两根长20厘米的杉木被赋予神力,因为在神道教里这是“御神体”的象征。出云大社的“心御柱”和伊势神宫的“御神体镜”都是这种信仰的体现。 获得宝木的人就等于直接拿到了神灵的力量,所以大家才这么拼命去抢。去年发生过造成1人死亡的踩踏事故,今年又有6人被送医。主办方虽然加了区域划分的简单措施,但还是没解决人流管控的大问题。这说明古老的仪式在保持宗教纯粹性和保障安全之间很难找到平衡点。 西大寺观音院的会阳节其实也快有514年的历史了。大家看到的那些光着膀子的男人并不是主要目的,关键在于神道教里的“禊”仪式。这种用冷水净身的做法和伊势神宫每年的“大祓式”非常像。 据说在《古事记》记载的神话里,伊邪那岐命从黄泉国回来后就在橘小门阿波岐原洗了个澡。他左眼生出了天照大神、右眼生出了月读命、鼻子生出了须佐之男命。这种通过水体净化获得新生的原始信仰就是裸祭的神学基础。 参与者身上穿的白色兜裆布在神道教里也有特殊意义。和出云大社注连绳用的“清めの白”一个道理,这衣服代表着褪去了俗世身份的“回归原始”状态。在日本民俗学家看来,这种极端的方式正是制造神圣时空的好办法。 今年第一次允许女性参加的变化很大。这反映出“穢れ”观念的现代演变——大家对经期这种传统禁忌越来越不在意了。争夺宝木时那种狂热的场面背后隐藏着日本独特的“物神崇拜”信仰。 古代认为朔望月的最后一天是现世和常世交界的时刻,这时候进行仪式通灵效力更强。所以深夜熄灯后才会扔出宝木来争抢。 现在年轻人来参加裸祭的动机变得多样化了:除了信教外,还有寻求集体认同和体验文化传承等因素。明治神宫新年参拜和京都祇园祭也遇到了类似的处境——这说明神道教在现代日本还挺有适应力的。 当6名伤者被抬出拥挤的寺院时,这个延续了五个世纪的活动又让人开始思考:文化传承和安全保障到底该怎么平衡?这将决定这类古老仪式还能不能继续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