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仲兵有个问题想问：日本的春斗和胖东来的自改，哪种方式让劳资关系更持久呢？先说说许昌的胖东来公司，他们因为股权重置和网红打假鸡蛋的事儿又火了一把。老板于东来给职工分了股权，这件事被当成国内民营企业的典范，大家都在夸他。确实，在现有法律和环境下，胖东来能做到这么好不容易。不过我有点担心，这种关系是不是太脆弱了？毕竟它是靠强势一方的道德自觉建立起来的。差不多同一时间，日本东京代代木公园那边正在搞春斗活动。他们的工会每年春天都会跟资方谈判，争取加薪、改善工作环境什么的。这种活动已经有六十多年历史了。每年2月到3月，工会就会组织大家去公共场所喊口号、举横幅，给劳资谈判造势。这几十年来，他们争取到了不少加薪。像经济好的时候，平均能涨5%以上。这次通胀高企，工会提出涨6%的要求。资方虽然一开始态度谨慎，但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今年平均加薪4%，是最近三十年最高的一次，远超过去十年平均2%的涨幅。除了加薪，还有带薪休假、弹性工作制等福利也在这次谈判中得到了推动。 再说说胖东来和日本的比较。一个是企业家主动让利的道德自觉，一个是劳动者集体抗争的制度博弈。其实两者都在探讨怎么在资本和劳动之间建立好的分配机制。胖东来是零售业的，员工流动性大、技能门槛低，在传统模式下挺吃亏的。于东来用股权重置把员工变成利益共同体。中国以前也有好的企业家例子，但很多都依赖个人的判断和生命周期。 而春斗是把博弈制度化了。它既是权利宣示也是压力测试和平衡器，比法国那种暴力罢工温和多了。但日本也有问题，比如少子老龄化、非正式雇佣多了什么的。有些企业也在用内部股权激励来弥补集体谈判的不足。 我觉得劳资关系长久稳定不在于消灭冲突，而是要有规则对抗。规则让双方更信任耐心。这还得靠第三方力量介入——法律界定、社会监督、政策调整什么的。有意思的是日本行政部门在这些博弈中戏份儿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