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慢,但梦里的梦飞得快

自打建国70周年的时候,也就是2019年,我开着车顺着316国道去福建邵武,就是为了找位1971年出生的儿科医生聊聊天。想知道他嘴里讲的路、城,还有我们平时不怎么注意的那些交通工具,这四十多年到底变了啥样。 邵武人常管自己的老家叫铁城,因为古时候做炼铁生意做得红火。它就在武夷山南边、富屯溪边上,1983年的时候撤了县改成了市,现在住了三十多万口子。建城的历史据说得往前倒推一千七百多年,城里那座老城门樵溪门到现在还留着呢。 以前过河只能靠浮桥晃悠过去,现在早就被钢筋水泥修起来的八一大桥给顶替了。把那时候的城门、浮桥和旧大桥的照片拼一块儿看,感觉就像坐了时光机回到了小时候。 查医生小时候在偏远的山沟沟里长大,懂事以后全靠走路去丈量这个世界。到了80年代中期,那种带大梁的自行车突然就火了,他摸到车把的那一刻,心里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以后的方向盘。 高中的时候修通了316国道,班车直接从家门口一路响着喇叭开到邵武城里头。那时候车上的座位也不怎么样,可它还是载着一帮少年去外面闯荡了。 大学考上了之后,他挤上了绿皮火车去福州念书。硬座才只要12.5元,虽然跑得慢,可省下了不少生活费。那时候有人开玩笑说火车慢,但梦里的梦飞得快呢。 出来工作以后,大街上开始有“面的”和三轮人力车跑了。三轮虽说开得慢点儿吧,能帮乘客扛行李也是有原因的。再后来面包车被出租轿车给换了。 现在路上跑的全是纯电的出租车和公交车。“安静、省油、还不污染空气”,这些都成了咱的日常习惯。查医生头一回坐上纯电车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这感觉,好像是把未来开回了老家。” 2004年他花两万块买了一辆五羊本田踏板摩托。十年后又买了一辆同款的。2009年他提了人生的第一辆小汽车——雪铁龙世嘉。到现在那辆世嘉已经陪着他跑了十万公里路了。“小城市也配得上开这种好车”,那种满足感全写在他脸上呢。 从浮桥变成八一大桥,从绿皮车变成纯电车。交通工具在变样,城市也在变大,铁城也正在慢慢变成新城子。查医生把这四十年的记忆都揉进了方向盘里。其实咱们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人生列车上呢——窗外的景色虽然一闪而过,终点可永远都在指着那个更好的明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