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成了破坏和痛苦的代名词——战争成了破坏和痛苦的代名词

在2024年1月6日那次国会骚乱后,兰德·保罗(Rand Paul)就被下属直接动手打过,作为特朗普内阁成员的马克·韦恩·穆勒(Mark Wayne Mullin)居然还对此感到自豪,拒绝为打伤同僚道歉。德国政治哲学家扬-维尔纳·穆勒(Jan-Werner Mueller)对此痛心疾首,直言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正把死亡崇拜当成虚无主义在宣扬。扬-维尔纳·穆勒,这位现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教授和政治思想史项目创始主任指出,特朗普政府正在通过拥抱暴力来制造暴力。这次内阁成员的选拔,就像在选打手一样,被选上的人并非因为痛恨暴力,反倒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喜欢暴力。皮特·赫格塞斯过去主要靠在电视上装绅士来博眼球,现在却成了战争罪行的辩护者。这次提名的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穆勒还拿在参议院听证会上打架的事当成就炫耀呢。 以前的法西斯主义多少还象征性地奖励点自我牺牲,可这次完全不同,就是电子游戏式的远程杀戮。这种杀戮不是为了什么战略目标,纯粹是为了发泄那种无法控制的“狂怒”和复仇欲。 最让人震惊的是,特朗普政府连基本的战争法则都可以随意违反。真正经历过荣誉洗礼的老兵都知道,敌人倒下后不会再补上一拳。可特朗普一点都不掩饰他想支配别人的欲望,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愿意让追随者直接动手暴力相向——从煽动集会斗殴到赦免1月6日那些最凶残的暴徒。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时,还有一个叫“成年人轴心”的团体能稍微制约一下他最危险的冲动。 但自从搞了委内瑞拉那次所谓的“特别行动”后,当大家发现坐小艇的人可以随便射杀都不用担责时,皮特·赫格塞斯和卢比奥这些人就觉得找到了新大陆——他们以为搞这种特种行动既不用死人还能在电视上大秀一把。特朗普对视觉效果的那种变态执念(比如在电视上展示一叠文件就觉得真的在搞什么商业剥离),现在已经彻底渗透到整个执政团队里了。 这种痴迷于视觉的“斩首行动”,简直就是《飞黄腾达》综艺秀的军事版升级版。特朗普觉得他有权利罢免外国领导人,甚至有权力决定被绑架或暗杀的人的继任人选。历史上有种意识形态就是靠美化暴力来拉选票的。“死亡万岁”曾是法西斯的口号;墨索里尼的运动也是从退伍军人开始的,他把这些老兵捧成“堑壕贵族”。纳粹还专门给阵亡士兵盖大骨灰安置所来激励年轻人为了德国去死。 赫格塞斯和他的同伙现在鼓吹的这种虚无主义死亡崇拜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套路。但这次的死亡崇拜更可怕的是,他们是在几千英里外按下按钮杀人;与此同时他们却侮辱自己的阵亡者。特朗普甚至利用归国的士兵遗骸来卖“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周边商品,还打着受害者的名义去筹款。“他根本不配当总统”,前交通部长当时就这么评论过他用阵亡士兵去搞钱的事。 赫格塞斯完全是在照着特朗普的心思行事,在电视直播里公然预告未来的战争罪行(“格杀勿论”),还煽动大家去做无端暴行:“我们就是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这种对“杀伤力”的病态痴迷,就是他们新战争观的真实写照——战争成了破坏和痛苦的代名词(至于战略目标是什么?本届政府压根就说不出来)。 现实中的战火早就被各种娱乐化的影像和废话淹没了。赫格塞斯特别喜欢用那种听起来特别蠢的夸张话和押韵词(比如“要战士,不要觉醒者”),说出来的话不是陈词滥调(比如“不可摧毁的意志”)就是违背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基督教民族主义说教。他甚至拿“以耶稣之名给军队下跪祈祷”来检验爱国主义。《纽约时报》当时就把这种现象叫“神授武力”。 当然也没必要直接把赫格塞斯和那个纳粹官僚艾希曼划等号,但汉娜·阿伦特在写《艾希曼审判》的时候确实形容过那种丧失思考能力、只会制造空洞言辞的人。这种做法能把一场非法战争变得合法化吗?赫格塞斯在五角大楼里还在构建一个幻想世界:新闻发布会上没有尖锐问题也没有真实答案,只有一个被称为“战争部长”的人在温和地问来问去(其实这个头衔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哪怕隔着一层纱也能看出来他在美化美国打伊朗的行动报道不够正面。这就跟很多“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的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有男子气概而玩的幼稚把戏一样:他们那种脆弱的自尊心根本就经不起这次被轻率挑起的现实风暴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