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强大国内市场需补齐消费短板 供给需求良性互动成高质量发展关键

问题—— 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经贸秩序面临冲击,不稳定不确定因素增多。

越是在外部环境复杂多变之时,越需要把发展的立足点放在国内,形成以内需为主导、以消费为牵引的增长格局。

从现实看,内需不足特别是消费不振,已成为当前经济运行中较为突出的矛盾之一,并进一步引发“供给较强、需求偏弱”的结构性失衡:一边是产业供给能力和制造业体系完备,另一边是居民消费意愿与消费能力释放不足,导致部分行业出现供需错配、市场预期偏弱、循环不畅等现象。

原因—— 消费偏弱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结构性矛盾的集中体现。

其一,消费在宏观结构中的占比仍偏低,最终消费与居民消费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不高,成为制约供需循环的“堵点”。

其二,居民消费从以商品为主向以服务为主升级过程中,服务供给的质量、可及性、支付便利与制度性保障仍需完善,部分领域存在“有需求但供给不充分、不均衡”的问题。

其三,消费信心与预期受收入分配、就业稳定、公共服务供给、住房与教育医疗等支出压力影响,边际消费倾向释放不足。

其四,一些地方和行业在扩大投资与扩大消费之间的结构协调仍需加强,导致新需求难以有效牵引新供给,新供给创造新需求的机制尚未充分形成。

影响—— 供需循环不畅直接关系经济增长的质量与可持续性。

一方面,内需对经济增长的支撑作用虽仍处于较高水平,但消费贡献存在波动。

相关数据显示,2024年内需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69.7%,其中最终消费支出贡献率为44.5%,较上年有所减弱,表明消费对增长的“稳定器”作用有待进一步夯实。

另一方面,“供强需弱”容易拖累企业订单与盈利预期,影响扩大再生产与就业吸纳能力,进而形成需求收缩与预期转弱的连锁反应。

更深层次看,若居民消费率长期偏低,将限制服务业吸纳就业与促进创新的空间,不利于形成更具韧性的需求体系与产业体系。

对策—— 打通供需良性互动的关键,在于以深化结构性改革为牵引,补齐消费短板、提升供给质量,推动“新需求引领新供给、新供给创造新需求”的整体循环更顺畅。

一是把扩大居民消费摆在更突出位置,完善促进消费的体制机制。

在增强居民收入增长与经济增长同步性基础上,进一步改善收入分配结构,提升中低收入群体消费能力,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增强消费的基础支撑。

二是以服务消费为重点打开增量空间。

随着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迈上1万美元以上台阶,教育、医疗、健康、文化、养老、托育、体育、旅游等服务型消费需求加快增长,消费结构升级趋势明显。

测算显示,居民消费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可形成约8000亿元新增消费规模;若向世界平均水平或发达经济体水平靠拢,新增消费空间更为可观。

把服务消费做大做强,不仅能更快形成现实需求,还能带动相关产业链扩容升级,形成新的就业与投资机会。

三是推动供给侧提升与需求侧扩容同向发力,以“中国制造+中国消费”释放叠加效应。

我国制造业规模连续多年居世界前列,2024年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接近三成,产业体系完整、配套能力强。

下一步要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升级,以高标准供给适配消费升级,把更多高品质产品与服务带到居民身边,并通过品牌建设、质量提升、标准引领增强供给对需求的适配度。

四是优化消费环境和政策协同,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

围绕服务消费扩容,完善公共服务供给和消费场景建设,强化消费者权益保护,提升支付、出行、信息等基础设施便利度,推动线上线下融合发展,形成可持续的消费增长机制。

五是更好统筹消费与投资关系,提升投资对扩大内需的带动效应。

加大对民生领域、服务业补短板、新型基础设施和城市更新等方向的有效投资,使投资既能形成当期需求,也能改善供给结构、提升长期消费能力,实现“投资—就业—收入—消费”的正向循环。

前景—— 从中长期看,我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全球最大规模中等收入群体与不断完善的产业体系,具备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基础条件。

“中国制造”持续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将提供更多符合消费升级趋势的产品与解决方案;“中国消费”在服务化、品质化、多样化方向仍有巨大提升空间。

随着改革举措落地见效、服务供给质量提升、居民消费率稳步提高,供需格局有望从“供强需弱”向更高水平的动态均衡演进,为未来一个时期保持合理增长区间、增强经济韧性提供重要支撑。

围绕服务消费扩容带来的新需求、新业态、新模式,也将成为培育新动能的重要来源。

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在于将市场优势转化为发展胜势。

当14亿人的消费潜力与全球最完整产业体系相遇,中国经济的韧性活力必将进一步彰显。

这场关乎长远发展的供需关系再平衡,既需要政策精准发力,更呼唤改革深层突破,其成效将直接影响我国在百年变局中的战略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