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这个地方叫北京戏校。有个叫卓文君的角色，还有孙毓敏老师。她擅长演红娘，观众说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红娘本人。把自己和角色融为一体，这就是她的绝技。她演戏时总是笑容满面，声音清脆动听。从北京戏校到杏坛掌门，孙毓敏在戏曲界坚守了七十年。她的舞台生涯丰富多样，塑造了无数经典角色，比如《金玉奴》里的金玉奴和《卓文君》里的卓文君。每个角色都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一样鲜活。观众说她演得太逼真了。 上世纪80年代初，孙毓敏出任北京戏校校长。那时候京剧正处于低谷期，很难找到好苗子和好老师。她决定要把京剧传承下去。她亲自下乡挑苗子，把文化课和基本功写进校规里。十几年里，她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和传人。学生们回忆起她的样子都觉得很亲切。她示范荀派颤音时毫不费力，声音依然像百灵鸟一样动听；纠正学生台步时也很细致认真。她给孩子们树立了榜样。 命运似乎总爱跟这位“活红娘”开玩笑：少年时失去父亲、中年时失去丈夫、晚年时失去独生女儿。每一次打击都让她很难过，可她总是把眼泪咽下去，继续坚持演戏。观众只看到她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却不知道她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2018年，在《角儿来了》节目中孙毓敏笑着说自己活了快一个世纪，“等于活了两辈子”。她说台上热闹台下寂静，戏里圆满戏外缺憾。观众都被她的话感动得落泪了。 2023年春末，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小剧场举行了一场小型追思会——没有锣鼓喧天的热闹场面，只有一曲《红娘》选段轻轻响起。旋律一起，台下学生们忍不住泪流满面。手机手电筒打开照亮舞台后方悬挂着孙毓敏亲手题写的条幅：“春常在”。这个简单的三个字让孩子们明白戏比天大，只要有人愿意唱下去，荀派就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孙毓敏老师已经离开了我们。可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还能听到孩子们在练功房里喊腔练习的声音；老票友们也会在胡同口吊嗓子练习唱功。这一个个脆亮的声音汇聚成一条叫做“传承”的大江——江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孙毓敏永不谢幕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