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曾一度“病重”的长江,需要以更高强度、更系统方式修复。
长江经济带承载人口密集、产业集中、开发强度大等多重压力,过去一段时期,部分区域出现水体富营养化、岸线生态破坏、工业和园区污染等突出矛盾,流域生态安全面临挑战。
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找到平衡点,成为摆在沿江各地和相关部门面前的现实课题。
原因——转折性变化源于理念之变与治理之变的叠加发力。
近年来,相关会议强调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坚持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推动治理思路从“末端应对”转向“源头防控+系统治理”。
一方面,聚焦关键污染因子和重点领域,围绕劣Ⅴ类水体整治、“三磷”排查整治、工业园区水污染治理等开展专项行动,推动问题从“看得见的黑臭”转向“盯得住的指标”。
另一方面,治理方式更注重整体性与协同性:划定1.7万余个生态环境管控单元,基本形成分区管控体系;统筹开展流域和省域督察,压实地方主体责任,纠治高耗能、高排放项目盲目上马、岸线破坏等顽疾;持续推进自然保护地监督与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修复工程,提升区域生态系统质量与稳定性。
与此同时,监测评估能力不断完善,长江水生态监测深入推进,风险防范同步加强,尾矿库治理、重点河流环境应急预案体系建设等为守住底线提供支撑。
影响——水质向好与生物回归共同印证“治江”成效。
数据显示,长江经济带优良水质比例较2015年提高近30个百分点至96.5%,长江干流水质连续6年稳定达到Ⅱ类,反映出流域治理从局部改善走向整体提升。
更具生态指向性的变化来自生物多样性:2021年至2024年累计监测到土著鱼类344种,比禁渔前增加36种,干流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持续提升,旗舰物种长江江豚种群实现历史性止跌回升。
多项改善幅度与国际大河治理经验相比具有可比性,说明以系统治理为核心的路径正在形成可复制的治理范式。
对策——以更精准的“治本之策”巩固成果、扩大战果。
下一步巩固转折性变化,关键在于把已形成的制度与工程能力转化为长期稳定的治理效能:其一,坚持源头严控与结构调整并重,盯紧磷、氮等关键因子和重点行业、园区、支流入江口等薄弱环节,推动污染减排从“阶段攻坚”转为“常态长效”。
其二,进一步强化分区管控刚性约束,推动产业布局、岸线利用、项目准入与生态环境承载力相匹配,以制度化方式减少“边治边增”的反弹空间。
其三,提升水生态保护的系统性,继续推进湿地修复、连通性恢复和重要栖息地保护,将水质改善与生态功能恢复同步纳入考核与评估。
其四,夯实监测与应急能力,完善水生态监测网络与数据共享,推动“一河一策一图”从覆盖走向实战化应用,提升对极端天气、突发污染事件的应对效率。
其五,用更有力的督察执法和公众参与机制巩固治理合力,推动责任链条闭环运行。
前景——高水平保护将持续支撑高质量发展。
十年来,长江经济带在生态环境改善的同时,经济社会发展质量同步提升:区域生产总值实现翻番多、全国占比提高,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显著增长。
这表明,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路径并非“减速发展”,而是以更高效率、更可持续的方式重塑增长动能。
随着生态红利逐步释放,绿色产业、清洁能源、生态文旅、绿色航运等领域有望进一步发展;同时,流域协同治理机制、环境分区管控体系和水生态监测评估体系的完善,将为大江大河治理提供更多经验。
需要看到的是,长江生态修复具有长期性、复杂性,部分区域基础仍较薄弱,巩固成果必须坚持久久为功,防止治理成效在局部反复。
长江经济带生态环保工作的成功实践表明,保护生态环境与促进经济发展并非二选一的命题,而是可以实现双赢的目标。
通过系统治理、精准施策和全社会共同参与,我们既能修复受损的生态环境,也能实现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这一经验对于推进全国生态文明建设、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具有重要示范意义。
展望未来,长江经济带应继续深化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协同机制,为全球大江大河保护治理贡献更多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