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西车辆段颖川堡检修车间有个53岁的老男孩叫杨建军,今年是他在油罐车洗罐工岗位上的第31个年头。工友们都叫他老杨。这是他们每天在铁路油品运输中的坚守。小年夜这天,随着工友马双科的一声呼喊,满身油污的杨建军艰难地爬出油罐车出入口。他戴着防毒面具,满头大汗地脱下清扫工具。头顶的热气蒸腾,汗水不断从帽檐流下。1959年,兰州被誉为中国石化工业的摇篮,颖川堡洗槽站也开始了它60年不间断的运行。为了保证油品质量,每个装车前都要进行人工清洗。这个重任一直由老男孩们默默扛在肩上。1月25日小年夜,晚上7点45分,三节空油罐车被推送到了洗罐站台。工长王春红和工友们全副武装登台作业。室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15度,但他们依然动作熟练地拉水管、开负压泵、通蒸汽。杨建军把高压水管冲进孔盖时,油泥溅了出来,立刻弄脏了他的衣服。“夏天虽然凉快些,”他笑着说,“但冬天的寒风刺骨,直接钻进骨头缝里。”40分钟后,260度的高压蒸汽开始喷进罐体。这个高温环节用来溶解残留杂质。蒸汽吹30至50分钟后,检测可燃气体浓度达标了才能进入人工清扫阶段。王春红和史晓兵踩着钢板梯下罐,50多度的温度让他们非常小心。任何一种残留的原油、重油、甲醇或者沥青遇到明火都会引发爆炸。史晓兵猫着腰拿着手电、铜镐和长柄刷清理油泥。防毒面具无法完全阻挡刺鼻气体的侵袭,耳鸣和眩晕也让他难以忍受。每15分钟就得出来透透气,不然容易窒息。如果遇到煤焦油重车还得反复刷洗4次以上才能达到要求。检验合格的标准是爆仪指针≤15%,数值归零的时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晚上11点左右,最后一节油罐车也完成了检验工作。“一年里只有六分之一的时间比较轻松,”王春红抹了一把脸说道,“但是看着干净的车体满载油品奔向工厂,辛苦和劳累都是值得的。”老男孩们笑得很满足,他们守护的不只是列车,更是万家灯火与国家工业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