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想过，在天山托木尔景区·塔村的岩壁上，居然生活着一群被称作“羊中飞人”的北山羊。别看它们和常见的小绵羊长相一样，却是不折不扣的“羊中战斗机”。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种旱域生灵的传奇。 先聊聊它们的身份吧。北山羊隶属于偶蹄目牛科，体长在105到150厘米之间，尾巴也有12到15厘米长。雄性的下巴须比雌性长得多，尾尖是棕黑色的。毛色还会随着季节变化，夏天的时候背是棕黄色的，身体两侧浅棕，肚子是白色；到了冬天就会长出一身长绒毛，看上去像裹了件高倍反光的外套。 它们主要分布在中亚高原地区，国内也能在新疆、西藏西北部、青海、甘肃北部和内蒙古西部见到。这种动物特别挑剔住处，只喜欢住在最险峻的地方——半山腰上满是碎石嶙峋的崖壁，垂直角度通常都超过了70度。 白天它们成群结队地在裸岩区吃草啃草根，黄昏时分才会下到草甸去喝水。它们的脚趾像带钩的钳子一样厉害，关节也特别有弹性，所以能在垂直的岩壁上健步如飞。到了发情期，雄性北山羊为了争夺交配权会用大角进行搏斗。那大角看起来虽然笨拙，但力量巨大，相撞的瞬间能产生四吨冲击力。猞猁、狼、雪豹还有老鹰这些天敌虽然想吃它们，但陡峭的悬崖给了它们天然的护城河。 为了防备雪豹突袭，北山羊们有一套流动餐桌的策略。通常由一两只负责站岗放哨，其余的雄性领队带着大家一起觅食。一旦发现有阴影靠近或者有敌人的动静，全群羊能在3秒内转移到更陡峭的地段躲避危险。警觉性、速度加上复杂的地形三者结合起来，就形成了一套坚固的移动防御体系。 不过近年来情况不太乐观。城市扩张、道路变多、牧场开发过度这些人类活动导致它们的栖息地变得支离破碎；再加上偷猎和气候变化的影响，北山羊的数量一直在减少。目前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把它们列为近危物种（NT），中国的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也有同样的记录。2021年2月5日，虽然国家把北山羊从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调整为了二级保护动物，但保护压力并没有减轻多少。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是汉字里的“羊”字。从甲骨文字形开始一直到篆书里都有一对倒“V”形的角形状和北山羊的弯角很像。汉字中带“羊”部首的词语特别多：羊大为美、鱼羊为鲜、食羊为养、言羊为善、人羊为义——可以说一只山羊撑起了古代价值观的半边天。 家山羊和野北山羊虽然同属山羊属也有亲戚关系，但外形和习性有很大差别。大约一万年前美索不达米亚人把波斯野山羊驯化成了家山羊；而在中国西部的高山地区保留了北山羊这个野生物种。野生的北山羊体型更大、角更弯、也更稀有。我们可以通过数雄性角上的横脊来估算它们的年龄——每年长出两条横脊。数横脊除以2再加上1岁就差不多是真实的年龄了；雌性的角就短多了而且没有年轮。 有趣的是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风险地带北山羊和雪豹形成了互相促进共生的生态链条：北山羊爬得越险雪豹就越难捕猎；雪豹变得越凶猛北山羊就得把攀岩技术练得更精进才行。双方长期以来在悬崖上进行着一场军备竞赛。 好在现在新疆已经建立了8个以上的自然保护区来覆盖北山羊的栖息地。通过反偷猎巡逻、修复栖息地还有社区共管等措施种群数量有了一定回升。不过碎片化的栖息地还是面临着气候变化和人为干扰的双重压力。只有持续监测、保护生态廊道、减少人类活动才能让这群“羊中飞人”继续在天山峭壁上演飞翔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