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是怎么把重庆描绘得像梦一样的?其实就是雾气起了大作用。因为这儿有嘉陵江和长江交汇,把水汽送得足足的。四川盆地围着像个围墙,水汽散不出去。一到晚上变冷,山坡上的冷空气压下来,水汽就凝结成雾了。这种自然过程折腾了几百年,把重庆变成了冬天经常“无日不雾”的样子,“雾都”的名号也被叫响了。 可这雾不光是天气,更是进了文化里。老一辈觉得它像诗一样美,年轻人直接拿“勒是雾都”来表达对家乡的自豪。这时雾气就不只是看的东西了,成了一种能让大家知道重庆气质的符号。 在雾里生活节奏慢了下来,视线被挡住了,反而能听见更清楚的声音。汽笛声从江上穿过来,街头吵吵嚷嚷的更有感觉。混着江水味儿和麻辣香的空气才是最地道的烟火气。 有意思的是这雾跟那种脏的雾霾完全不一样。市里监测的空气质量一直很好,能见度虽然低但没毒。所以大家出门不怕捂住脸。外地人来问的时候他们还能科学地解释一番,挺自豪的。 雾还能把高楼和江景变好看。你在解放碑或者南山那一带看看就明白了。轻雾像白绸子一样缠着高楼大厦,渝中半岛的天际线也若隐若现的。这种画面太吸引人了,好多游客和摄影爱好者都跑来拍照。 这雾真是重庆的胎记和诗。它是水和山凑一块儿弄出来的,把这个山水之城的样子和生活味儿都给带出来了;它也是文学作品里赞美的对象和流行语里的热词;最关键的是它和绿色发展不冲突。 所以要懂重庆就得先懂这团雾。它把自然、人文、科学这几层意思都给串在了一起。那句“勒是雾都”不光是一句土话;更是对这座城市跟自然和睦相处、那种特别的气质被看见了、被重视了的最好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