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路透社引用了本杰明·格雷厄姆和戴维·多德1934年的作品《股票分析》，他们在书中强调：市场并不是一个精确的秤，而是一个投票机。这是给后来行为金融学的发展埋下了伏笔。格雷厄姆和多德把“投票机”理论写入经典，却也为行为金融学的兴起奠定了基础。 格雷厄姆认为市场价格不是客观衡量价值的工具，而是众多个体决策和情感的综合结果。市场里有情绪、羊群效应和非理性因素在起作用。这个观点虽然看似与基本面派的分析不同，但它恰恰构成了行为金融学的核心。基本面派相信数据是客观的，但是为了建立因果关系，他们有时候会扭曲数据。而行为金融派则承认数据的真实性，他们强调市场解读才是价格真正的动力。 要理解原油价格暴跌40%的背后原因，就要把基本面和行为金融放在一起考虑。给布伦特原油一个例子，过去5个月内布伦特原油价格下跌40%，仅仅依靠基本面或者情绪面都无法完全解释这个情况。供给端方面，利比亚恢复出口每天不到100万桶，并不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供应量变化。需求端方面，全球消费增速虽然放缓了一些，但还远没有达到顶峰。真正引发价格大幅下跌的原因是三年积累的页岩油产量数据积压后被市场一次性“读懂”了。 北达科他州、得克萨斯州还有EIA月报里反复提到页岩油产量弹性。这些数据被积压后突然在某一天被市场充分理解并反映在价格上。这次原油暴跌就像是哈姆在福布斯访谈中提到的那样：“这和供需没有关系。市场没有饱和。”哈姆选择在油价仍然高于55美元每桶的时候平掉了2015年的对冲头寸，结果第二天股价暴跌了20%。表面上看是沙特石油部长宣布进行价格战造成的影响，实际上是市场积压了三年之久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口。 三年来被忽视的产量冗余还有需求颓势被重新计算进入价格当中。哈姆这次行为有点像“皇帝新衣”的故事一样：总有人高估自己掌握信息的能力和优势。 把时间拨回到2008年上半年，原油也经历了几何级暴涨，随后流动性蒸发导致价格下挫。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这次暴跌中：前半段是情绪宣泄期，后半段才是基本面再平衡时期。 基本面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行为金融学提醒我们什么时候会知道这件事情。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回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下次当市场再次用40%的暴跌告诉你旧故事结束时，不妨先问问自己：我有没有同时打开“算盘”和“投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