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蜀南这些名字常让人想起家的温暖,那些老门槛更是承载着我从童年到成长的回忆。

洛阳、蜀南这些名字常让人想起家的温暖,那些老门槛更是承载着我从童年到成长的回忆。雨下着的时候,总会把思绪拉回到外婆家。透过窗子看去,那几乎与我齐肩的高门槛就像一幅褪色的木刻画。小时候,我常觉得那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外婆家曾是蜀南的富贵人家,两间堂屋里摆着雕花屏风和鎏金门槛。每当家里有重要客人来的时候,外婆就会把一整桌饭菜端进那个供祖的房间。有一次我踮脚张望,却没看到母亲。我急得不行,蹲在门槛前跺着脚大哭起来。我想着只要翻过这个门槛就能见到妈妈了,结果外婆也拿我没办法,只能任由我哭到嗓子哑了。最后她把我横着放在门槛上轻轻拍着说:“小孩子好哄,就两天没见着妈妈,‘家’就养回来了。”果然第二天早上我就自己起床坐在外堂屋的旧门槛上看云发呆了。 上学以后母亲就宣布我可以独自看家了。她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别乱跑就在家里待着。那时候我无聊极了,蹲在低一点的门槛上看小人书、吹泡泡、还和小伙伴们交换糖纸玩儿。门槛变低了妈妈也离得远了但我发现孤独有时候也挺自由的。 直到11岁那年我才离开小镇去洛阳找爸爸团聚。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去,外婆站在外堂屋的门槛边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枚被风吹落的柚子叶。之后很多年我都很少回去但每次做梦都能听见那扇旧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外婆喊我“回家吃饭”。 很多年后我又拖着行李回到了家古稀的外婆还是站在外堂屋的旧门槛边夕阳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线晚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散了我所有的戒备那一刻我明白了所谓长大就是不断远行又不断回家所谓门槛就是安放心灵的那块旧木。 现在我都快四十岁了常常在深夜回想孩童时那道高门槛是看不见妈妈的屏障少年时它是盼着妈妈回来的安全岛青年时它成了一次次离开又回来的勇气虽然门槛的高低不一样但意义始终都一样抬脚落下转弯前行人生不过是一次次跨越和被跨越的过程未来的路虽然让人期待但留在旧门槛上的泪痕和笑声会一直提醒我们家就在那里成长也一直都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