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453年,奥斯曼帝国的大军就横扫了君士坦丁堡,给曾经辉煌的拜占庭帝国画上了句号,从此希腊这块地方就彻底归了奥斯曼管。为了管住原来拜占庭的老住户,苏丹穆罕默德二世定了个规矩,叫米勒特制度。这制度说白了,就是把帝国里所有被征服的民族都归拢在一起。除了土耳其人,其他的人要么是信教的米勒特,要么是非穆斯林的米勒特。非穆斯林这边又分东正教、犹太教还有亚美尼亚教,地位都比穆斯林的低。 东正教的大领导是大主教,这活儿通常是苏丹挑的希腊人来干。大主教不光管教堂里的事儿,在民事上也有大权,尤其是结婚、分家产、办丧事这些方面。希腊人夹在中间,一方面得听穆斯林的军事管制,另一方面又靠大主教跟奥斯曼的政府打交道。有些地方他们能有点自治权和免税特权,但税还是得照交,身份还是比穆斯林低一等。 奥斯曼帝国还有个更狠的法子叫得米舍梅制度。他们隔几年就要把基督徒家里的男娃抓进宫去念书、当兵、改信伊斯兰教,长大以后大多都去当了耶利切尼,也就是苏丹的心腹近卫军。作为人数最多的非穆斯林群体,希腊人自然就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力兵源。这制度跟米勒特制度合在一起,成了奥斯曼管人的两把利器。米勒特是用特权收买人心压反抗;得米舍梅是要把人才改造成听话的统治阶层,虽然让精英同化了不少,但也把东正教社团的正常发展给耽搁了。 在君士坦丁堡有个叫法纳尔区的地方,住着不少有权势的希腊家庭。这些法纳尔人靠着跟大主教的交情,慢慢把帝国的大官都给垄断了。表面上看他们像是在为希腊人说话办事,其实更多是在帮奥斯曼当差。苏丹控制着大主教的任命权,把行政大权都抓在自己手里。法纳尔人就在这中间斗来斗去、暗杀贿赂的轮换着位置,但不管怎么换还是占着那些重要的位子。 希腊本土是中央或者地方派来的帕夏在管事。他们能管住沿海和岛屿,但内陆地区他们就管不了那么细了,只能靠当地的贵族来管村里的公社,像牧师和大财主之类的人。这些贵族缴税的同时也能保持一些特权和独立性。像品都斯山、伊庇鲁斯的扎格瑞那些地方,统治更像是独立王国。大官们通常会去拉拢那些有影响力的山区土匪——叫克勒普特——请他们当雇佣兵来维持治安。 克勒普特大多是山里的土匪或者盗贼,老百姓都把他们看成是反抗外族压迫、追求自由的英雄,有点像中国古代的绿林好汉。在北方山地他们还有个名字叫海杜克。因为他们有民心和民兵武装撑腰,地方的总督就会招募他们组成阿马托利这种非正规军去守关口、管治安、压暴乱。 到了18世纪末的时候,长期的起义和妥协搅合在一起,让希腊内地冒出了好几个互相较劲的政治权力中心。这包括帝国的地方政府、高级主教、法纳尔人还有土匪首领。这些人构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权力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