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寒冬，罗振玉在北京厂甸闲逛，看到了两个从河南古墓出土的陶俑。当时没人愿意碰这玩意儿，觉得这是给死人陪葬的东西，沾着阴气，不吉利。可罗振玉不这么看，他直接把这俩陶俑给抱回了家。第二年春天，卖家又拉来一车类似的“破烂”，有乐舞俑、灶台俑，甚至陶鸡、陶狗和杵臼。别人都觉得是垃圾，罗振玉却眼睛一亮，全部给收了。到了1916年，他把这些陶俑整理成了4卷《古明器图录》，这是中国人第一次给世界介绍古代明器。 罗振玉觉得陶俑其实比那些有铭文的青铜重器更有价值。因为那些重器早就被炒上天价了，而陶俑里保存着活生生的历史：从姿态能看到汉代的乐舞，从灶台上能看到古人的生活方式，从陶楼里能看到千年前的民居样子。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告诉了我们中国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过罗振玉的另一面人生藏在古董诈骗圈里。上世纪20年代，他和古玩铺老板郝葆初合伙骗人。伪满高官爱青铜器，他们就收别人不要的残铜器，罗振玉亲自修补还刻上假铭文。他懂金文、甲骨文，刻的假字跟真的一样。再编个故事说是从安阳挖出来的周代重器，这些破铜烂铁就变成了高价国宝。 很多人骂罗振玉是汉奸和文物贩子，但我觉得他最大的功劳是让大家看到了文物的真正价值：不是能不能卖钱、有没有铭文、是不是陪葬品。一片陶片、一块碎骨，只要能告诉我们从哪里来，它就是无价之宝。他用行动打了古董圈的脸：你们看不起的“晦气”陶俑才是研究汉代生活最直接的证据；你们追捧的“重器”也可能是破铜烂铁拼的。 这个时期还有个比他更“疯”的人是方若。方若本来是个药店老板，却成了金石学泰斗。他手里的古钱、古印数量多、质量精，跟罗振玉、王国维齐名却被历史遗忘了。下期我们就来聊聊这位“被遗忘的金石大家”——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