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腊的戏台上,常常能看到一些角色既有英雄气也有流氓相。同样,“座山雕”张乐山也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作为一个70岁的老人,他竟然还能统领众匪,最终却死于狱中。当他蹲在铁窗后面数日子的时候,脑子里或许会忍不住回想起自己70岁那年的高光时刻。那会儿,他是东北深山老林里响当当的人物,手持三门绝技,正规军的头头脑脑见了他也得给几分薄面。 在土匪堆里,一般人很难活到三四十岁,更别说是七十古来稀了。很多人以为这是他命硬或者功夫深,但实际上这是一套冷冰冰的算计。很多人认为他的成功是因为他运气好,其实是因为他懂得了黑白两道的平衡术。在那个时代,老百姓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当流民饿死在路上,要么落草为寇搏一条活路。张乐山选择了后者,他把良心喂了狗,冒着风险给自己抢来一口饭吃。 但他又不全是个坏人,在抗战期间他又带着手下弟兄跟日本人硬碰硬。这是因为他懂得在乱世中既要做恶人又要做英雄。他扯着“抗日”的大旗给自己赚政治本钱和民间口碑,同时又放开贪欲抢掠维持队伍吃喝拉撒。这种做法让他熬走了军阀和日本人。 但是最后他却翻了船。因为他算漏了一个变量:时代变了。新的规矩开始立起来,扫黑除恶的铁腕开始铲除滋生土匪的烂泥。这时候张乐山还想用老黄历来对付新日历,结果贪心占了上风,邪念吞了良知。 所以说个人的扑腾固然要紧,可千万别跟大势拧着干。张乐山能成事是因为他顺着乱世的毛摸;他完蛋是因为他在治世的洪流里非要逆着游。还有就是手段可以活泛但脚底下的红线不能踩。张乐山把“道义”当成能做买卖的筹码关键时刻没了紧箍咒这注定了他没法从草莽堆里爬出来变身真正的英雄。 这就是张乐山这档子事儿给我们留下的念想:要跟着时代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