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国家自然博物馆临展一厅迎来新春首展。此次名为"马舞新春——全球生肖文化联展"的专题展览,汇集76件横跨自然科学与人文历史领域的珍贵展品,为公众构建起一条贯通古今、融汇中西的马文化认知路径。 展览以生物演化为主线,系统梳理马类物种的发展历程。据国家自然博物馆展览策划部主任苗雨雁介绍,距今约5600万年前的始祖马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马类祖先,其体型仅相当于中型犬,前足四趾、后足三趾的结构特征显示出早期适应性演化的痕迹。随着地质年代推移,三趾马成为演化链条中的关键环节,其侧趾明显退化、中趾承重的特征,标志着马类向草原奔跑生活方式的重要转变。恐马作为三趾马与单蹄真马之间的过渡物种,在演化谱系中占据承上启下的核心位置,被学界视为现代马的直系祖先。 展览通过多个现代马种标本,展现人类驯化与培育的成果。源自17至18世纪英国的纯血马,以其卓越爆发力和竞速能力成为现代赛马运动的主导品种。汗血马因肩颈部位汗液呈现血色而得名,现代研究表明该现象可能与特定寄生虫引发的毛细血管扩张涉及的。史料记载,汉武帝时期引入汗血马,不仅提升了汉代骑兵战斗力,更为中原地区马匹品种改良提供了优质基因资源,对古代军事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普氏野马标本群组成为展览的核心看点。作为全球唯一现存的真正野生马种,普氏野马保留着马属动物最原始的基因信息,具有重要科研价值。其短而直立的鬃毛、土黄色渐变的体表,均是长期适应干旱寒冷环境形成的生存特征。这一物种原本栖息于新疆准噶尔盆地至蒙古国的广袤草原,但野生种群一度面临灭绝危机。1985年,我国启动"野马还乡"工程,通过建立保护区、开展科学繁育、实施野化训练等系统措施,成功重建种群并实现野外放归,该案例已成为国际濒危物种保护领域的典范。 展览的人文板块同样内容丰富。陈列的古代马鞍、马镫等器具,从物质文化层面印证了马在礼仪制度、军事征战、交通运输等领域的核心地位。这些文物不仅是技术进步的见证,更折射出马与人类社会深度融合的历史进程。 从生物学角度看,马类演化历程反映了物种对环境变化的适应机制。从多趾到单蹄的转变,反映出草原生态系统对奔跑能力的选择压力。从文化维度观察,马的驯化标志着人类生产生活方式的重大变革,深刻影响了农业发展、军事格局和文明交流。此次展览将自然科学与人文研究相结合,为公众提供了理解生物演化规律与文化传承逻辑的综合视角。
一匹马的故事,既写在化石的齿骨里,也写在文明的道路上。把自然演化的证据、人类历史的记忆与生态保护的实践放在同一空间中呈现,意味着博物馆不只是陈列场所,更是连接科学、文化与社会的公共课堂。以此为契机,让更多人理解“生命如何演化、文明如何互鉴、保护何以必要”,才能让展览的热度沉淀为长期的知识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