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国内结构调整任务仍然繁重的背景下,如何在稳定总需求的同时提升供给质量、守住风险底线,成为宏观政策的重要考题。
财政政策既要在关键时点“托底稳盘”,也要避免资金低效沉淀、重复投入和地方财力承压,推动“钱用在刀刃上、用出乘数效应”,为“十五五”开局奠定更稳固的基础。
原因——从现实条件看,经济恢复向好的基础仍需巩固,居民消费和有效投资的内生动力有待进一步激发;从发展阶段看,高质量发展对科技创新、绿色转型、区域协调、公共服务均等化提出更高要求,需要财政在结构引导和公共投入上持续发力;从治理层面看,部分领域仍存在支出结构不够优化、资金配置效率不高、债务风险防控压力较大等问题,要求财政从“扩张型投入”转向“绩效型投入”,以制度性安排提升资金产出。
影响——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若能在“扩盘子”与“提效能”上同向发力,将对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产生综合效应:一是通过更大力度支持“两重”项目和有效投资,带动基础设施补短板与产业升级,增强经济循环韧性;二是通过加力扩围实施“两新”等政策、延续以旧换新等举措,推动消费回暖与供给端迭代相互促进,释放大市场潜力;三是通过提高教育、医疗、社保等公共服务保障水平与稳就业政策工具的适配性,增强居民预期和消费意愿;四是通过加强存量隐性债务置换与全流程管理,降低重点领域风险外溢,维护财政可持续性和金融稳定。
对策——围绕“更加积极”的内涵,全国财政工作会议提出多项举措,体现出更加注重系统集成、协同联动和精准滴灌的政策取向。
其一,在资金规模与支出强度上“保必要、强重点”。
在扩大财政支出盘子的同时,更强调把有限资源集中投向国家重大战略、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增强对重大工程、重大项目以及新质生产力相关投入的支撑力度,形成稳定预期的“政策锚”。
其二,在政策工具上“优组合、增效率”。
通过优化政府债券工具组合,更好发挥债券资金的带动效应和期限匹配作用;完善转移支付资金管理,提高资金使用效能,增强地方自主可用财力,使基层在保基本、保运转、保民生上更有托底能力,避免“上热下冷”与资金到位不及时影响政策落地。
其三,在扩大内需上“促消费、扩投资、畅循环”。
继续安排资金支持以旧换新等政策,推动耐用消费品更新换代与服务消费扩容;同时扩大有效投资,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绿色低碳、人的全面发展等重点领域加大投入;加快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规范税收优惠与财政补贴政策,减少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让财政资金更好服务统一规则、统一市场、统一监管。
其四,在创新驱动上“强基础、促融合”。
大幅增加基础研究投入,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提升原始创新能力与成果转化效率,促进新动能成长与传统产业转型并进,增强中长期增长潜力。
其五,在民生保障上“兜底线、提质量、稳就业”。
进一步强化保基本、兜底线功能,充实稳就业政策工具,促进居民就业增收;支持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稳步推进相关公共服务扩面提质;提升医疗卫生服务保障水平,完善社会保障体系,以更高质量民生供给带动消费与发展空间拓展。
其六,在风险防控与治理能力上“管全程、重绩效”。
对存量隐性债务置换强化全流程管理,推动重点领域风险化解规范化、透明化;同时纵深推进财政科学管理,统筹财政资源,强化部门主体责任,推进零基预算等改革措施落地,从源头提升预算约束与资金配置效率,为政策持续发力留出空间。
前景——从政策取向看,2026年财政工作强调“连续性、稳定性与前瞻性”并重,更加突出效率导向和协同机制建设。
随着财政与金融政策协同增强、专项行动与重点任务衔接更紧密,政策有望在稳增长与防风险之间实现更优平衡,并在科技创新、绿色转型、区域联动和民生改善等方向形成可持续的增长动能。
对地方而言,提高自主可用财力、完善转移支付和债务管理,将有助于提升基层落实能力,推动政策从“文件强度”转化为“落地力度”。
站在"十五五"规划开局的历史节点,中国财政政策正以更加系统、精准的调控艺术,在稳增长与防风险、扩总量与优结构之间寻求动态平衡。
当169亿元消费刺激资金能撬动5.5%的零售增长,当基础研究投入持续转化为产业创新动能,这些实践不仅印证了积极财政政策的现实效力,更预示着通过深化改革提升政策精准度的广阔空间。
未来财政政策的效能,既取决于资金规模的合理扩张,更有赖于管理创新的持续突破,这是中国财政从"量大"到"质优"转型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