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深圳的大伙全都挤到了五乡镇同泰嘉陵陵园的怀恩楼泰安厅,来给陈忠铨、全静霞老师送终。这对30年夫妻搭档突然离世,大伙儿都聚过来了,场面挺朴素的。 追悼厅里摆满了白菊花,大家都没说话,只用眼泪轻轻地哭着。陈老师还有全老师还有他们家的人都落棺在这里。几百个人排着队进来,就是想安静地把最后一程给他们俩送完。也没有热闹的礼炮响,也没人在上面讲长话。大家都拿了些白菊花和卡片放到大厅里,把那里弄成了一个临时花园。 从他俩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这二十年多就把时间都钉在一块儿了。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备课、一起搞教研,用“同心同德”四个字写满了自己的教育人生。在学校里他们是严谨又和气的老师;到了课外又是拎着保温桶去给学生补课的好家长。 陈老师和全老师教出来了好多孩子去了别的地方发展了,而他们自己却把岁月熬成了白发。 外面来悼念的人群从早上六点一直排到下午一点多都没散。有学生拿着当年考卷的复印件,有同事带着没讲完的教案本,还有家长提着熬好的梨膏——说老师嗓子不好,拿来润润喉。 现场也没放什么PPT或者追光灯,就是一张长桌子、一排椅子、一束向日葵加上一首《送别》歌循环播放。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在留言簿上签字,然后把鲜花插到花瓶里——这时候时间好像变慢了一样,大家的难过全都变成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仪式完了大家也没走干净。陵园管理员带着大家绕到一片刚种下的樟树林边去。那里竖着一块写着“陈忠铨 全静霞 子女”的牌子。有人从树上摘了玉簪花插在土里,有人趴在树干上轻抚它一下——像是在给老朋友说晚安呢。 网络上也没闲着:朋友圈里全是黑白照片;短视频里“忠铨老师”、“静霞妈妈”成了热门词。有个在深圳工作的学生直播敲代码时突然哽咽说:“老师以前说我适合写程序,今天我就把代码写成了他们的名字。” 天黑了路灯都亮了起来。人们渐渐散去了就剩那束向日葵在风中摇晃着。有人悄悄放了张纸条:“希望你们在天堂也能一起改作业吧,就是别太晚——孩子们还等着呢。” 在校园的另一边呢,被这对老师教过的班级正自发组织夜读呢:一盏盏台灯排成一排窗户亮着像条安静的光河。30年的教书故事虽然结束了,但那些被点燃的求知火焰还是会在更多孩子身上继续燃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