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在奥地利的贝亚特·格赖坦纳河下游，有一头奶牛不幸跌进了隐藏的地下通道里，人们才知道它的存在。在德国萨克森的拉特格布鲁克恩，有个大石场的空间比较开阔，游客们可以进去步行游览。施拉茨洛赫被称作“哥布林洞穴”，而兹韦格洛赫则被叫做“矮人洞”，名字就充满了民间想象。这些故事让人们意识到，对于“厄尔德斯塔”的探寻可能不能仅仅局限在考古学的范畴。 有一位叫乌尔夫·佩茨施曼的研究者给这些隧道起了个名字。“厄尔德斯塔”在德语中意思是“大地石”，指的是一种人工开凿的地下隧道系统，通常还带有一些小房间延伸。德国境内已经记录了十几处这样的地方，密度虽然比不上奥地利和捷克，但也足以让研究者们兴奋不已。 要回到2011年的赖因施泰特小镇，施工队正在那里竖立风力涡轮机。当他们一铲子下去时，梯形壕沟里竟然露出了一个椭圆形的黑影。这并不是普通的土坑，而是一条被时间遗忘的“地下隧道”。考古人员赶紧把工地变成了临时营地，一场和八百年前工匠的对话就这样展开了。 这条通道宽约两英尺、高约四英尺，呈直角切入旧壕沟。它全长虽然只有十几米，但里面却藏着很多玄机。底部散落着13—14世纪的粗陶片，说明它并非纯粹的史前遗迹。一侧空洞里堆积着马蹄铁、狐狸骨骼还有小型哺乳动物的遗骸，形成了一个微型生态圈。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层炭屑痕迹，暗示有人曾经在这里点燃过篝火。 关于“厄尔德斯塔”的用途，学界给出了三种主流猜想：第一种认为它是紧急藏身所；第二种觉得它是小型基督教堂；第三种则猜测它是祭祀或巫术空间。欧洲民间传说经常把厄尔德斯塔和矮人、哥布林联系在一起，狭窄幽暗的环境被想象成“地下王国”。 不过，这些解释都缺乏同时代实物证据的支持。“功能随个案而异”成了学者们最谨慎的共识。在贝亚特·格赖坦纳河口、奥地利拉特格布鲁克恩大石场还有施拉茨洛赫和兹韦格洛赫等地发现的故事让人们意识到答案或许并不在土里，而在活着的传说里。 赖因施泰特的通道已经被完整记录下来了，下一步是进行跨区域比对数据、梳理民间叙事。学术出版计划也已经排上了日程，未来如果再有新发现的话，或许能把“黑暗中的低语”翻译成现代语言。土层之下八百年前的火光早已熄灭了，但人类对秘密的渴望不会停歇。下一次风车转动时，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次揭开那层薄薄的土层——然后与另一双曾在这里凝视火光的眼睛相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