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人其实才是真正的手工纺织大师,他们从古代一直干到现在,把每一片布料都织出了彩色的故事

非洲人其实才是真正的手工纺织大师,他们从古代一直干到现在,把每一片布料都织出了彩色的故事。提起非洲衣服,很多人只知道那种荷兰殖民时期传进来的“蜡布”,但这东西根本没法和非洲本地那些老底子的手艺比。比如马里帝国那会儿,国王Kankan Moussa去麦加朝圣穿的衣服,就已经用金线和棉线混织了。更早的时候,8世纪的Kanembu服饰就已经很有名了,甚至比伊斯兰教兴起还早。你再把目光放远点,马里帝国的Bogolan泥染布和加纳王室里铺着的Kente锦缎,这些才是非洲人平时最爱穿的“礼服”。 把时间线往回拨5000年,古埃及人就在尼罗河三角洲种地织布了。巴达里遗址里出土的陶器上画着一位跪姿女子投梭的画面;第十二王朝墓里的壁画也能看到水平织机上的经线被拉紧。这说明那时候已经有分工明确的作坊了。同一时期,尼罗河上游的努比亚人也没闲着,他们在麦罗埃悬崖上画了很多纺织壁画。画里的国王、王后和贵族都穿着绣花长袍,料子厚实图案抽象,透着一股子沙漠绿洲的富足劲儿。 到了13世纪,撒哈拉以南的马里、加纳还有通布图这些帝国崛起以后,棉花渐渐取代了亚麻。探险家伊本·白图泰在14世纪写过:“通布图城里每条街都飘着棉花味。”伊斯兰教进来后,“boubou”和“baboune”这种宽松直筒、盖过脚踝的衣服成了标配。这些衣服不光为了遮羞,更是身份和信仰的象征。 当西方人还在惊叹加纳国王的金线Kente时,喀麦隆人正用树皮纤维织裹身布呢;俾格米部落把无花果树皮捶成浆画图案;乍得和中非共和国的妇女也在用棉条织机,调出来的茜草和靛蓝色晕非常浓烈。每一匹布都记录了雨林和草原的物产密码,显示出非洲大陆纺织技术的多元面貌。 刚果Kuba人用酒椰叶编出像彩虹一样的毯子;南非Ndebele族人把大块刺绣棉布缝成厚重大被。这些作品不光挂在自家壁炉前,也挂进了全球的博物馆和五星级酒店大堂——它们用针线缝合了传统和当代的美感。 法国商人当年把荷兰蜡布带到多哥以后,当地的Nana Benz妇女发现这种料子防水好用,立刻改成了流行的“蜡染斗篷”。没过几十年,Nana Benz就把蜡布从码头推到了城市集市上,甚至推上了国际时装周的T台——她们让欧洲的面料学会讲非洲的故事。 其实时尚从来不是单向流动的,而是全球手艺和生活的对话。下一次你穿那件西装时不妨想一想:说不定它在几百年前还和加纳国王的金线一起陈列过呢?因为它们都流淌着同一条河流的名字:创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