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解析我国内需不足深层原因:阶段性特征明显,需从根本上破解结构性矛盾

当前我国经济运行面临的内需不足问题,正引发学界和政策层的高度关注。

与1990年代因外部冲击导致的短期需求萎缩不同,本轮内需放缓具有明显的结构性特征,反映出经济发展阶段转换过程中的深层次矛盾。

问题表现方面,最新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速降至3.5%,固定资产投资增长3.1%,两项指标均低于5%的GDP实际增速。

这种消费与投资"双放缓"现象,已持续影响经济潜在增长率的释放。

纵向对比可见,我国居民消费率从2000年的47.1%降至2023年的39.2%,显著低于同等发展阶段经济体平均水平。

深入分析成因,专家指出三大关键因素:其一,工业化后期阶段自然演进规律使然。

2010年后我国人均GDP突破中等收入门槛,传统投资驱动模式边际效益递减;其二,住房消费挤出效应突出。

2000-2010年间房地产开发投资年均增速超30%,直接抑制居民日常消费能力;其三,国际环境深刻变革。

逆全球化浪潮与世纪疫情叠加,使外需拉动作用减弱,内需承压明显。

这种结构性矛盾已产生系列连锁反应。

一方面,制造业产能利用率持续低于合理区间,2023年工业产能利用率仅为75.8%;另一方面,服务业升级面临需求约束,新兴消费业态增长动能尚未充分释放。

更值得警惕的是,若内需疲软态势延续,可能加剧企业库存压力,进而影响就业市场稳定。

针对这一复杂局面,中央已作出系统性部署。

去年末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扩大内需"列为首要任务,强调要"形成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

具体政策路径包括:通过收入分配改革提升居民消费能力,2023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5.1%,但仍需建立长效机制;优化投资结构,5G、人工智能等新基建投资占比已提升至12%;完善社会保障体系,降低预防性储蓄需求。

展望未来,我国内需市场仍具巨大潜力。

新型城镇化每年将带动近千万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预计创造万亿级消费增量;银发经济规模2025年有望突破12万亿元;绿色消费、数字消费等新增长点持续涌现。

专家建议,在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线同时,需加强需求侧管理,通过制度创新释放14亿人口的超大市场规模优势。

内需不足并非简单的“买得少、投得少”,其背后是发展阶段、结构调整与预期变化的综合映射。

把扩大内需作为战略基点,既需要及时有力的宏观调控稳定基本盘,也需要以改革和制度建设提升居民消费率、提高投资效率、改善资源配置。

唯有让居民敢消费、企业愿投资、市场有信心,强大国内市场的潜力才能更充分释放,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稳固、更持久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