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人把埃及当成粮仓一样压榨,把人逼得太狠,所以后来阿拉伯人一来,老百姓简直是像过节一样欢迎他们。托勒密王朝那会儿,虽然也给埃及修了不少大庙,但讽刺的是,那些国王自己从来不去参拜。他们是希腊化的统治阶级,主要住在沿海,天天跟地中海那边打交道。对尼罗河上游的内陆地区,他们顶多就是收收税,跟老百姓处得很疏远。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你信你的神,我信我的希腊神,日子倒也太平。结果几百年下来,埃及社会就慢慢变成希腊化的了。 这中间有两个深层原因:第一是波斯帝国以前管得太死,把埃及人自己恢复的本事都给搞没了;第二是新的科普特语慢慢形成了,把埃及方言跟希腊语混在了一起。后来罗马把托勒密王朝给灭了,埃及变成罗马行省,情况变得特别差。罗马人把人当牛做马使唤。到了拜占庭时期,埃及基本全罗马化了。基督教虽然传进来了,但因为各地情况不一样,也变成了科普特基督教。 到了今天,埃及还有20%的人口信科普特正教呢。这种教派在东罗马的时候被君士坦丁堡当成异端来镇压,死了不少人。老百姓心里早就把罗马统治恨透了。所以7世纪阿拉伯军队进来的时候,大家就跟盼亲人一样高兴。实际上阿拉伯人也没靠暴力强制伊斯兰化,主要是靠着慢慢渗透的办法。 一开始统治者没逼着已经信基督的人改信。伊斯兰教规定“有经人”可以留着信仰,不过要交重税。统治者的算盘是用经济压力逼大家主动改信。结果大家发现交税少了,为了少交钱好多人都改了。但因为伊斯兰教徒本身交税少,国库反而没钱了。后来改的人太多了,税收不够用了,官方甚至一度禁止大家改教,让大家老老实实交税。 经过一千多年的怀柔政策,通过制度上的激励——比如会说阿拉伯语、信伊斯兰教的人能当官、享地位、减税——阿拉伯语和伊斯兰教就扎进了埃及社会的根子里头。反之那些说科普特语的人就越来越被边缘化了。 这种情感不是突然来的,其实是从纳赛尔时代开始的。政府故意推动“埃及人认同”,把它跟泛伊斯兰的身份分开来看,想借此唤起民族意识。再加上搞旅游和讲历史故事,效果还不错。不过这事儿挺拧巴的——在伊斯兰身份和法老遗产之间摇摆不定。埃及人既自豪自己有三千年的辉煌历史,又离不开这千年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