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科技竞争加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进入深水区的背景下,如何让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从“技术种子”长成“产业大树”,成为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命题。
深圳国资近年来围绕“投早、投小、投硬科技”,以规模化基金群与场景开放、产业协同等方式,探索以资本链打通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的新路径。
问题:硬科技成长周期长,市场资本难以单独承担不确定性。
与消费类项目相比,半导体、新能源、高端装备、工业软件等领域研发投入大、验证周期长、退出不确定性强,初创企业在“从0到1”和“从1到10”阶段常面临融资断档、产业资源不足、应用场景难落地等瓶颈。
单纯依赖短期回报导向的资金,容易造成“早期缺血、成长期失速”,影响技术迭代与产业化效率。
原因:以耐心与担当为底色的制度性资本供给正在形成。
深圳较早探索科技金融体系建设。
1994年成立的深圳高新投在全国率先以基金等工具服务科创企业融资需求。
经过三十余年积累,深圳国资逐步形成“创业、创新、创投”协同模式,不再仅扮演资金提供者,而是以长期主义投入、风险共担机制和专业化平台运作,构建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资本网络。
截至2025年,深圳国资已形成超过500只基金、总规模超7000亿元的国资系资本集群,90%以上资金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并依托深创投、深天使、力合科创、鲲鹏资本、远致创投等平台提升专业化运营能力。
以深创投为例,其长期坚持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累计管理资产规模逾5200亿元,直接投资企业超1700家,培育上市企业287家,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超500家,体现了“长期投入+专业管理”的组合效应。
影响:从单点投资到系统赋能,撬动社会资本并带动产业集群成长。
深圳国资基金群已覆盖“20+8”产业布局,并由市属企业承接多支产业基金管理,形成以政府引导、国资示范、市场化运作的放大机制。
一方面,通过母基金、产业基金等方式吸引社会资本共同投入,提升资金配置效率;另一方面,将资本投入与产业协同结合,推动技术验证、供应链对接、市场开拓。
相关实践显示,耐心资本不仅在“投进去”上发挥作用,更体现在“陪跑”和“赋能”上:例如,围绕超高清显示等领域,通过长期投资与产业生态培育,带动上下游集聚,形成可观的产业规模,并在退出后实现资本增值,为“投资—赋能—退出—再投资”的循环提供案例支撑。
对策:以全链条基金体系补齐“募投管退”,并以机制创新畅通资本循环。
针对科技企业不同阶段需求,深圳国资持续完善“种子—天使—创投—产业—并购—母基金—S基金—人才基金”的多层次体系。
早期端,科技创新种子基金联动高校院所,服务科研转化团队,储备一批可产业化项目;天使母基金覆盖面广,支持科创企业在关键窗口期完成技术迭代与市场验证。
成长期与成熟期阶段,则通过产业基金提供规模化资本与产业资源导入,并探索并购基金、S基金等工具,改善退出与接续机制,降低“退出难”对长期投资的约束。
2025年,多只重磅基金落地进一步增强了体系供给能力,包括国创引科创基金、粤港澳大湾区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以及聚焦半导体与集成电路等关键领域的产业基金;其中部分基金通过“双GP”等模式强化专业协作,瞄准“卡脖子”环节提升攻关能力与产业化效率。
前景:从“资金池”到“生态网”,国资有望成为城市创新合伙人的关键支点。
面向未来,深圳国资的角色将更突出“连接器”属性:一是继续强化投早投小与硬科技导向,在源头端提升科技成果转化效率;二是以产业基金为纽带,推动链主企业、科研机构与创新企业协同,提升产业集群韧性;三是完善退出与接续机制,提升资本循环效率,形成可持续的长期投入能力。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深化,耐心资本的制度化供给将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保障。
可以预期,围绕未来产业的前瞻布局、围绕关键技术的持续攻关、围绕应用场景的开放验证,将共同决定城市创新体系的厚度与活力。
深圳国资的转型实践揭示:新时代国有资本的核心价值不在于规模大小,而在于能否构建创新要素聚合的生态系统。
当"耐心资本"遇见"硬核科技",当制度创新激活市场活力,一座城市的产业升级便有了最坚实的底座。
这或许正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国有资本应有的担当与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