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吧。欧阳中石老先生那可是一辈子的书法大家，当年在北大哲学系读书，还跟着金岳霖先生学过呢。1954年他就考进了北大哲学系，算是文科的底子打得很牢。后来他进了首都师范大学当老师，也带了不少学生出来。 说起来他也是有点造化弄人。本来他在书法上那是很有一套的，1981年的时候他就拿到了书法博士的头衔。按理说吧，这样一位老前辈应该能好好把书法这门手艺传下去才对。可不知道怎么搞的，1993年首都师范大学那边一开了个书法博士点，教育部还有什么博士后流动站也跟着凑热闹，这一来可把好事给办砸了。 你看现在的风气多怪啊。以前写字就是写字，图个开心或者弄点文化味儿。现在倒好，大家都把这当成了发论文、挣名气、捞钱的工具。像郑晓华、叶培贵、王元军和刘宗超这几个弟子被大家戏称为“欧门四杰”，他们的简历做得倒是漂亮得很。先去考古碑帖，再讲点风格源流，最后背两句“文化自信”的话头。可你让他们真的动笔画字试试？郑晓华的行草缺使转，叶培贵的楷书失向背，王元军的篆隶板滞得不行。 以前大家练书法图个安静、图个乐趣，现在倒好全成了名利场。连“永字八法”都讲不全的人能拿国家级大奖；用电脑刻字软件弄出来的东西包装一下就能说是“个人风格”。这世道真的变了味了。 再说说欧阳中石老先生晚年的情况吧。他老人家喜欢摆弄汉魏六朝的碑帖单字结实、章法稳重。可是年岁大了、名声也大了以后，“烟火气”就多了起来，“书卷气”反倒少了点。所以后人评起他的字来总觉得有些拘谨、闷塞。 这就好比当初的纪律变了样啊。欧阳老先生当年按下设立博士点那个确认键的时候可能没想太多吧？这就好比本来是想好好教学生的结果成了收割学位的大机器。真正的书法教育哪是教你考博士？应该是教你敬畏生命、爱惜笔墨才对。 等到现在这笔墨都变成了可以买卖的筹码了。有人连“永字八法”都讲不全却能在国家级大奖上大谈“时代新风”。这就好比把实验室里的试管当成艺术来欣赏一样荒谬。 说到底还是要回到本质上的问题。如果真心爱字就回到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如果真心育人就回到课堂里一撇一捺地教。当毛笔不再和学位绑在一起当清贫不再和清名对立的时候或许我们才能看见那一幅幅安静从容的墨迹——这才是书法真正的归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