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忆卖白菜往事:孤苦老太一毛钱把母亲丢进了窘境

1967年冬天的一个傍晚,莫言带着深深的愧疚,回想起了12岁那年卖白菜的往事。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他因为贪心多算了一个孤苦老太太一毛钱,结果把母亲丢进了窘境。看着母亲隐忍的泪水,年轻的莫言第一次感受到了良心的刺痛。时光流转到2012年12月,莫言站在了斯德哥尔摩学院的领奖台上,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和聚光灯。在这个充满荣耀的时刻,他的演讲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湿润了。这位来自山东高密的作家向大家透露,自己的母亲在颁奖典礼开始前就已经离世了。他哽咽着说,那本名为《丰乳肥臀》的书,是专门献给母亲在天之灵的。不过他接着补充道,其实他更想把这本书献给天下所有的母亲。 那天下午,莫言回忆起了与母亲并肩前行的岁月。无论家境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身体是健康还是染病,母亲总是站在那里默默支持着他。这个故事后来被他写进了短篇小说《卖白菜》。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故事是对鲁迅笔下那篇《一件小事》的当代回应。 时光倒回1967年冬天那个临近春节的日子,家里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母亲整天苦着脸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不时掀开炕席或者扒拉破旧的东西。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墙上挂着的三棵白菜。“社斗,快去把那个篓子拿来……”母亲吩咐道。听到这个命令,莫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娘,这是咱们留着过年吃的呀……”他哽咽着说。母亲用她那双粗糙的大手擦去了孩子脸上的泪水:“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为了让家人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莫言不得不把那三棵白菜给卖了。寒风凛冽中,他背着篓子沿着河堤往邻村三里外的集市走去。手很快就冻麻了,篓子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最小的那颗白菜滚进了冰水沟里。母亲看到这一幕气坏了:“穷种!”她一边骂着一边跳下沟去把白菜捡回来。看到儿子手背溃烂的冻疮后,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中用,饭吃到哪里去了?” 集市上的摊位琳琅满目。穿过草鞋市和年货市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卖青萝卜的高个子老头旁边——七姥爷。莫言正准备离开时被一个孤零零的老太太吸引住了目光:她小脚瘦得像干枯的树叶一样。老太太走到篓子前翻动着白菜看了半天说“卷得不紧”。 那位老人撕掉了最小白菜外面的干帮子露出了里面的鲜嫩菜帮。“别撕了,还怎么卖?”莫言生气地说。“孩子说话像吃了枪药似的。”老太太嘟囔着却还是没停手去撕扯剩下的菜叶。“大婶子这时候的白菜老帮都脱了五六层了。”母亲在旁边劝道。 老太太从腰里摸出一块手绢一层一层揭开沾着唾沫数钱时的样子让人心疼又无奈。秤好之后老太太递给母亲一把零钱七姥爷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戳在莫言的脸上。 放学回家后莫言看到篓子还摆在灶前三棵白菜都在最小的那颗已经冻伤了母亲红着眼眶说:“你怎么能多算人家一毛钱?”“娘……”我哭着解释道“你今天让娘丢了脸……”母亲的眼泪挂在了腮边那是我记忆里母亲第一次流泪至今想起仍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