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有个“东富西贵”的说法,这其实是大运河搞出来的结果。

话说清代有个“东富西贵”的说法,这其实是大运河搞出来的结果。明朝以后,大运河的终点就在通州,南方的粮食、柴火和蔬菜都是靠着漕运船队运到东城的,所以东城就成了富人聚集地。而西城因为靠近皇宫和狩猎场,自然就成了权贵的后花园。什刹海和太平湖的水系滋养着景山,也让西城的贵气更足。到了清朝前期,西城的王府数量还是比东城多,这条看不见的分界线就这么被时间刻下来了。 咸丰那阵子,清朝皇帝平时都在西郊御苑待着,要上朝得往回跑。可咸丰十年英法联军把圆明园一把火烧了,皇帝和太后就被困在紫禁城出不去了。为了少跑冤枉路,官员们干脆把家搬到东城去住。有个叫震钧的人在《天咫偶闻》里说:“西城旧屋,日见其少。”这几句话把城市的变化写成了升官地图。 东四大街六条胡同有座大宅子,大家叫它“东城之冠”。主人是崇礼,汉族正白旗人。据说他原本姓蒋,所以大伙都叫他“蒋四爷”。咸丰七年他还只是个小小的苑丞呢,结果被皇帝当面问政时回答得特别好,当场就被赏了。这之后他一路高升,官做到员外郎、内务府卿还有奉宸苑管理之类的高位。 英法联军烧了圆明园以后,里面全是碎砖头和破画像。崇礼还在园子里守着最后一幅完整的画轴呢。他把历代帝后的残像集中起来给烧了。大学士宝鋆看到这事儿以后觉得他挺有眼色的。慈禧因为他是旧臣就格外信任他,同治初年给了他粤海关监督的肥差。后来崇礼回京又升官了。 戊戌变法的时候慈禧下旨抓人。崇礼把谭嗣同、杨锐这些六君子押进刑部大堂不敢擅自做主,连夜请示之后才执行死刑。这一刀砍得干净利落,也给他换来了“文恪”的谥号——听着文雅其实就是守住权力边界的意思。 光绪二十九年崇礼官做到了东阁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这种极品官位。两年后他因病辞官回老家了。1907年他去世了。大家都笑他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又有点胆小怕事但过得挺好,觉得这是庸人多厚福吧。 崇礼回北京后用在广东海关的积蓄盖了这座大宅院——除了王府就是它最考究了。这宅子占地一万多平方米呢。 从盛极一时到渐渐没落也没多少年。崇礼死后房子传给了儿子蒋锡渐渐破败了下来;1935年被国民党29军军长刘汝明买去;抗战的时候又转给了晚清名臣张之洞的儿子张燕卿;解放后成了轻工业部的办公处和宿舍;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现在你走进院子里看看就知道了:照壁上的字被砸坏了假山塌了水池被填平了房子漆也斑驳了——当年的美好愿望都被尘土盖住了。要是好好修一修这个清代四合院的顶配还是能重现当年风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