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年首次演出,居然是和虎年来场特别的“酒局”,主角正是咱们随州的语文老师雷少杰。其实我喜欢玩对联,一半是因为干这行的手艺,另一半是觉得这事儿实在有趣。这种在几寸见方的纸上玩的游戏,往往能跟长篇大作拼个高下。五代后蜀那时候的门神对联,算是把这事儿给挑开了头。自从那会儿起,不管是朝堂上还是老百姓家里,几乎都少不了这么副短小精悍的对子。它就像根红线一样,把平仄、对偶还有意境都串在一起,让思想、知识和趣味在一副句子里凑一块儿了。 初八那天本来打算去拜年串门的,结果我窝在房间里看书写字刷朋友圈。雷少杰突然发了个上联:“卯兔年首秀半马”,还配了杯浊酒。我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雷少杰属兔,还爱喝酒、爱运动,是随州教研室有名的老语文。他这个上联一边感叹时间过得快,一边用“半马”喊出了不服老的劲头。实写和虚写掺在一块儿,音调又特别高,七个仄声词就像敲在我胸口的鼓点一样响亮。 因为交情在那摆着呢,我赶紧放下茶杯翻书查资料。忙活了一上午就在那折腾对联。后来我琢磨出个下联:“寅虎年关忧全羊”。人物形象是立住了,但“寅虎”是平声,“卯兔”是仄声,对仗有点不太平衡。再查年号也不对头,“癸卯”是仄仄声,“壬寅”是平平声。我只好硬着头皮给雷公打电话:“你把上联改成‘癸卯岁首秀半马’吧。”少杰也没跟我计较这个,哈哈一笑就答应了。 于是最后这副对联就是:上联“癸卯岁首秀半马”,下联“壬寅年关忧全羊”。一场君子协定也算谈妥了,也给咱们下午小酌埋下了伏笔。我回书房还觉得缺了点什么。对对子就像下棋一样下出去的子没法改回来,但我总想着还得补上一壶酒才痛快。 干脆给老朋友打电话:“走,喝酒去!权当给那副对联把尾款结了。”哈哈哈对联好玩归好玩,人生其实更有意思。“兔年首秀对虎年关忧”,杯中的好酒正好替我们把没说完的那一句给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