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外交说到底就是心跟心的对话”

2月25日清晨,雾还没散,东京上野动物园大熊猫馆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虽然离开门还有好一会儿,可日本老百姓早就带着相机、戴着熊猫饰品在这守着呢。这是晓晓和蕾蕾跟大伙儿最后一天见面了,按照协议,这对2021年6月出生的双胞胎兄妹,2月27日就得坐飞机回中国四川老家。 早上九点,动物园的大屏幕一打开,最后一批能进去的参观者名单就出来了。这回可不得了,光是想来看熊猫的人就有2.4万,最后只能给4400个幸运儿留名额,想进去比中彩票还难。好在外面的人也没走光,不少没抽到票的家伙聚在广场上不肯走。静冈县来的佐藤女士说:“虽然我离它们有点远,但这会儿能跟它们呼吸同一片空气,心里头挺暖的。” 你看她背的那个熊猫玩偶都磨破了边儿,那可是晓晓刚出生那年买的,陪着她熬过了母亲生病的难过日子。这种舍不得的劲儿在关东这块儿特别重。栃木县有个叫山本彻的高中生头天晚上就坐新干线赶过来了,他说自己平时备考压力大,只要看熊猫们在那滚来滚去啃竹子的样子,心里的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统计数据也很说明问题,2023年上野动物园来了348万人,其中七成都是奔着看熊猫去的。园长福田丰感慨道:“它们不只是明星动物,更是大家心里的老伙计。”从科研上说,“晓晓”和“蕾蕾”回中国也意味着中日的熊猫合作又上了个新台阶。日本的专家中村一郎说,这俩家伙现在独当一面没问题,回国以后就要参与中国大熊猫国家公园的繁育计划了。 回顾一下历史不难发现,自打1972年第一对大熊猫“康康”和“兰兰”作为礼物送来日本以后,中日之间已经连着搞了五代大熊猫科研了。靠着这套方法,一共养出了15只小崽儿还都活下来了,这可是全球保护濒危物种的好榜样。 说到送别这天下午四点闭馆以后,还有近百名游客死活不走呢。老人们对着熊猫馆方向鞠躬,年轻爸妈举着孩子的小手乱挥。横滨的退休教师铃木雅子带着学生们叠了一条3米多长的千纸鹤链子挂在那儿。她跟记者说:“我们查了资料才知道熊猫眼睛对动的东西最敏感。”她指着那慢慢转的纸鹤链说:“希望它们在天上看到这些颜色能安心点。” 为了保证旅途顺利,中方派来的兽医2月20日就先到了日本帮忙适应环境;日方也准备好了200公斤新鲜竹笋和特制的恒温货舱。东京动物福祉研究所盯着它们的身体状况呢,最近两只熊猫吃得香睡得好,体重都挺标准。 等到太阳落山把上野的樱花枝染成了金黄颜色,最后一批游客还站在路灯下不肯挪窝呢。从1972年那两只作为礼物来的“康康”和“兰兰”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晓晓”和“蕾蕾”带着新一代日本人的祝福回国为止,大熊猫一直都是联系两国感情的活纽带。 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不会动嘴皮子回答问题(没有语言沟通),但凭借自己特有的方式(身体语言),一直在中日交流的大画卷上画着那股子超越时间空间的温暖感觉。中国驻日使馆的文化参赞说得好:“动物外交说到底就是心跟心的对话。”这份跨过千山万水的情谊(情感),在这个新春天肯定还能接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