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东、如皋、海安这些地方，大家管老婆叫“马马”。在黄海边上的街巷里，街坊邻居见面聊家常，常常会问：“你家‘马马’今儿个烧了啥好吃的？”或者说：“我家‘女将’上街买东西去了。” 这一声称呼虽然听着不像开玩笑，但里面满满都是海边上那股子烟火气，藏着咱们对家里妇女最实在的尊重。像扬州人爱说的“到扬州讨马马儿去”，这种说法本来是从明清那会儿扬州养瘦马的旧俗传下来的。富商大户买来穷苦人家的小姑娘，教她们些才艺，等着有人来买，当时叫“瘦马”。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更让人觉得心里暖和。语言学家觉得，“马马”其实就是“妈妈”的音变，古时候白话小说里，“妈妈”既可以是妈也可以是老婆。为了不让人误会，管老婆的“妈妈”就读成了“mǎmǎ”，写成了“马马”。从称呼变成这样，声音变了一点，但还是在喊家里的女主人，绝不是把女的当牲口骑。 除了“马马”，还有个更响亮的叫法是“女将”，对应的是“男将”。不管是象棋还是生活战场上的搭档，这都指的是男女双方一起干活儿。这事儿得追溯到明朝初年。朱元璋那时候搞了个“洪武赶散”，让好多人从外地迁过来，再加上沿海盐丁得去抗倭寇，民间形成了个怪风俗：用“贵”字称呼地位低的人。于是就把家里挑大梁的男女都尊称为“将”。“将”就是统帅的意思，喊老婆做“女将”，就是实实在在承认她在家里说了算、有权力管事儿。 以前男的负责出去捕鱼煮盐赚生活费，女的就在家里带孩子管地。家里能不能过得好，大半看“女将”的本事怎么样。在这片大家一起开荒种地的土地上过日子不容易。男人出去有危险还没个准信儿；女人就得守着家过日子、养大孩子、管庄稼。家庭能不能过得红火全靠“女将”的能耐。民俗里那些勤劳、善良、厚道、实在的品质都在“女将”身上体现得最清楚。她们不光是生孩子养孩子的人，更是把家里的经济和关系网撑起来的顶梁柱。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少直接喊“马马”或“女将”了。不过这两个老称呼就像活化石一样，存着一段关于平等和互相帮助的记忆。“马马”这叫法里头说不定有老时候的阴影，但更多的是语气变暖和了；“女将”的叫法则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大家女人在家里是主角、是老大。它们一块说明了个简单的道理：在这片江河交汇的地方过日子，一个家里的船得靠“男将”和“女将”两只手一起扶着舵才能行稳致远。 下次要是再听到有人喊“马马”或者“女将”，别觉得是个稀奇称呼了。那是一方水土对女人最深的赞美和认可。撰稿人是小杨医生。法律方面由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的郑晓云律师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