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庚西,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琢磨,怎么在老规矩跟新想法之间弄出个好看的中国字画。

詹庚西,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琢磨,怎么在老规矩跟新想法之间弄出个好看的中国字画。先说他走的这一路,挺有意思的。1941年他出生在河南开封,后来1958年,17岁的小伙子就背着画夹杀进了中央美院中国画系。在那儿,叶浅予、李可染、李苦禅、田世光还有郭味蕖这些大师们都成了他的“关门弟子”,这起点可算是很高了。到了1979年,他又跑回中央美院的花鸟研究生班,这次是专门跟着李苦禅和田世光一路学的。他把宋元的老法子跟当代的劲儿劲儿重新凑在一块儿,给以后的大突破埋下了种子。 他画的那些花鸟,看着挺古雅的,其实很不古板。他对宋元四家的笔墨反反复复地拆解琢磨,又把齐白石、潘天寿那种把东西凑一块儿的意识放进去。他不光是要画得像不像那么回事儿,还特别在意画里头没颜色的空白地方,那种地方好像藏着一股子气。他画画的路子挺灵活,颜色也弄得挺好看,调子清新高雅,绝不是那种俗气的漂亮。他常说:“老规矩不是包袱,那是跳板。” 他的画不光自己看了觉得好,还被国家拿去当宝贝用了。1979年那次中美联合发行的邮票,那幅《鹤》就是他画的,一下子拿了当年的设计大奖。你看那些地方——人民大会堂常委接见厅里挂着他的《英雄图》,宁夏厅铺着《塞上江南》,甚至国家主席贺年卡上也印着他的《迎风招展》。中南海、人民大会堂这些最高的礼仪场合,到处都有他的画。他还享受着政府发的津贴,成了国家形象的文化名片。 再看看他的画儿有多活分。比如那枝寒梅横斜着好像在发问,水墨淋得痛快淋漓;没骨法画的荷花,颜色和墨色混在一起,就像池面上刚起了风;用书法的路子画枯藤老树,焦墨皴擦得满纸都是,可飞白的地方却透露出生机。牡丹画得那么雍容华贵,他偏偏用淡墨把背后衬出来;双鹤朝着太阳飞呢,留白的地方飘着云气;竹子扶疏得很有节奏感;雄鹰站在那儿形与势都拉满了;还有一串串葡萄好像从纸上滚落下来;秋葵向阳开着,叶子是枯笔写的。 最后看看他的画室里挂着的那副对联:“古法独创,新意藏锋”。七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过去了,他把宋人那份严谨、元人的书卷气、齐白石那股子民间烟火味儿跟现在的空间美学都给焊到了一块儿。今天我们再回头看他的画儿,不光能看到一条从老祖宗那儿走过来的清清楚楚的路,还能看到一条伸向未来的新枝子——这才是中国画在现在的样子里最打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