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笔下的兰花

四川内江城郊安良里出生的张大千,祖籍在广东番禺。书香门第让他很早就迷上了画画。20世纪50年代,张大千在欧美游走,西方艺坛把“东方之笔”这个称号给了他。不仅是因为他泼墨的方式很特别,更因为他笔下的兰花有一种独特的灵魂。他画的兰花有11种不同的风骨。从内江上到香港,张大千的兰花一直流传至今。这其中的幽香,到现在都让人陶醉。比如这幅《幽谷暗香》,他用淡墨画叶子和花朵,叶子像剑一样锋利,花朵像星星一样闪烁。风从深山里吹来,香气扑鼻而来。还有一幅《墨里金阳》,他把竹子的挺拔和兰花的清婉放在一起比较。竹子坚硬刚直,兰花柔软委婉,就像是一首没有声音的琴箫合奏。还有一幅《朱兰》,他用朱砂点画花朵,颜色很浓烈却不显得俗气。这就像一盏灯照亮了画家内心的炽热。 再比如那幅1948年的《兰花》,题识里写着“独伴寒夜冒月开”,一句“冒月”把他的孤傲写到了骨子里。1949年的《文殊兰》也是由他和弟子俞致贞合作完成的。俞致贞负责写生文殊兰的外形,张大千给画上背景的荆棘和蝴蝶,这样画出来的静物就有了生命的气息。陈佩秋在签名下写道:“笔法悬殊”,八个字表达了师生之间微妙的关系。 2013年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一幅《兰花》以207万港币成交。题识只有八句话:“几撇叶之花以兰为主……且随水谷浑流金。”简单几句话表达了兰的孤高和他自己的淡泊。这也让人感受到市场对气韵的敬畏。 张大千的《兰石图》写道:“涤尽端州三尺砚”,端州现在就是广东肇庆这个地方。砚台厚重,石头像鼓一样,兰花像琴弦一样。敲打琴弦和鼓面,就是水墨交响乐。 1948年的一幅《兰花》用赭石染色花朵,春天的气息浓厚;同年还有一幅《竹石兰图》把兰花栽进峭壁上,每一枝每一叶都能让人听到秋天的声音;另一幅《兰花图》用枯笔描绘秋天的兰花,叶子上残留着绿色;最后的一幅《兰花》用淡墨泼洒,空白的地方像下雪一样寂静。 张大千画兰不是追求形状上的相似而是表达内心的情感。他让每一片叶子都像古琴上的一根弦,每一次泼墨都像敲钟一样响。看他画的兰花让人在喧闹中听到山谷里的风声;在名利场中闻到清爽干净的香气。这种香气提醒我们真正的优雅不是去争艳于世而是独自成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