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初创企业面临“先活下来”与“先合规起来”的两难选择;朱柯丁代表指出,一些地方产业规划清晰、政策体系完善、执行标准统一,这种治理模式有助于市场公平竞争和风险防控。但对处于技术验证和商业模式探索阶段的企业来说,如果在尚未实现稳定收入、产品仍需迭代时就被要求完全对标成熟企业的合规标准,可能会承担过高的制度成本和时间成本,甚至错失发展机遇。初创企业的担忧并非规则本身,而是在未具备成熟企业能力前被过早套用“标准企业”的约束。 原因——硬科技从研发到落地周期长、路径多变,制度和市场都需要耐心。朱柯丁代表分析——硬科技方向通常明确——但从实验验证到规模化应用往往经历较长周期,且伴随较大不确定性。技术路线可能调整,产品形态可能迭代,商业模式也可能重构。如果政策制定缺乏对创新规律的考量,容易采取“一刀切”的指标或过早的合规要求,导致企业将精力耗费在材料准备和流程审批上,而非研发和市场验证。此外,创新企业最需要的并非补贴,而是能验证价值的真实客户和订单;缺少“首单”驱动,创新链与产业链难以形成闭环。 影响——创新窗口期可能缩短,城市创新吸引力面临挑战。朱柯丁代表提醒,部分新技术和新业态具有时间敏感性。若等待规则完全成熟再行动,可能错失先机;而一旦落后,后续追赶成本更高。对企业而言,过高的合规门槛可能加剧早期资金压力,增加试错成本,降低创业成功率;对城市而言,若对新事物的包容不足,可能削弱对创新资源的集聚能力,影响新产业培育和产业升级。 对策——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通过制度弹性、场景开放和资本支持助力早期探索。朱柯丁代表建议: 1. 为新事物留出成长空间:制度设计应更具包容性和灵活性,针对新技术、新业态建立适配探索阶段的监管和试点机制,允许企业在迭代中逐步完善合规体系,实现从“可控试错”到“规范发展”的过渡。政策支持不仅要覆盖成功后的创新,也要包容失败前的探索,关键在于提高对不确定性的容忍度,并为不同阶段预留调整空间。 2. 政府角色从“裁判”转向“引导”:在规则清晰基础上,推动创新在真实场景中验证。相应机构可在风险可控前提下,扩大应用场景开放,鼓励“首单、首用、首采”,形成示范效应,让新技术在实践中快速迭代并完善规则。例如,有序扩大无人驾驶测试区域,开放低空经济空域资源,为无人机物流等提供条件。通过试点和动态评估,实现监管从“事前设限”向“过程引导”转变。 3. 完善科技投融资体系:培育真正的耐心资本。朱柯丁代表指出,初创企业本质是高风险的探索,科技投资更像“押概率”。若资本过度偏好成熟项目,早期创新将面临资金短缺。应引导资金更多投向早期硬科技项目,鼓励国有资本支持创新,建立“敢投、愿投、能退”的机制,允许失败并支持再出发。同时,通过投贷联动、担保增信等方式分散风险,提升资金对创新的适配性。 前景——以制度包容和场景牵引塑造创新优势,有望加速新产业形成和城市竞争力提升。业内人士认为,当前科技革命加速演进,技术迭代更快、跨界融合更深。谁能更快将创新成果投入实践,谁就更可能主导产业生态和标准制定。通过增强制度弹性、开放场景支持验证、引入耐心资本跨越“死亡谷”,可以更好衔接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和人才链,提升城市对创新主体的吸引力,推动硬科技从实验室走向市场和产业化。
科技创新如同培育新苗,既需阳光雨露的滋养,也需风雨的磨砺;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关键时期,如何通过制度创新平衡规范与活力、统筹安全与发展,既体现治理智慧,更关乎国家竞争力。代表委员的建议为完善创新生态提供了重要思路:建立符合创新规律的制度环境,让创新主体敢于探索、善于突破、成于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