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云和53村搬迁群众共建"新家园" "街乡共治"模式破解城乡融合难题

问题——下山安置,难点不止“搬得出” 山区县推进生态搬迁与下山安置过程中,群众从分散村落进入县城安置小区,生活空间与生产方式随之改变。如何让搬迁群众“稳得住”,避免公共服务衔接不畅、邻里融合不足、就业渠道狭窄等问题叠加,直接关系安置质量与后续发展。云和县大坪社区居住着来自全县53个行政村、13个民族的7000余名下山安置群众——来源广、差异大、诉求多——社区治理与公共服务面临更高要求。 原因——从“村落熟人社会”到“社区陌生社会”的治理重构需求 搬迁前,许多村民依托土地、山林等资源组织生产,公共事务多靠熟人网络协调;搬迁后,人口集中、密度上升,矛盾纠纷、风险隐患与公共服务需求呈现“集中化、即时化、复杂化”。另外,传统基层治理资源难以全面覆盖多元群体,如果仍以单一行政供给为主,容易出现“办事跑多地、诉求找不到人、问题没人管”等情况。就业上,部分群众缺少稳定技能和城市就业信息,若难以实现就近就业增收,安置的获得感与可持续性也会受到影响。 影响——治理与服务提质,推动从“住进来”到“融进去” 针对这些挑战,云和“十四五”时期探索“街乡共治”基层治理模式,在大坪社区成立当地首个“街乡共治”服务中心,引导社会力量参与,提升基层治理的组织力与响应速度。社区将辖区划分为7个网格、28个微网格,吸纳退休教师、创业青年、热心居民担任“小巷管家”,发挥“人熟、地熟、情况熟”的优势,动态梳理群众需求、矛盾纠纷和风险隐患等信息清单,让治理更多从“事后处置”转向“前端预警、主动服务”。在公共服务供给上,社区设置“全域通办”窗口和公共服务驿站,整合水、电、气、网、金融等服务功能,推动社保、医保等40余项事务实现“一地办理”,减少群众往返奔波,把服务延伸到家门口。 在民生细节上,社区通过“共享菜园”等方式提升居民参与感与归属感。对不少从山村搬来的群众而言,能在城里延续“种菜养花”的习惯,不仅延续了乡土记忆,也促进邻里互动、缓解陌生感,成为推进社区融合的有效切口。 对策——以产业带动就业,以机制凝聚共同体 安居是基础,乐业是关键。云和立足木玩产业等县域特色,探索“社区合伙人”机制,引导群众参与盆景园艺、木玩组装等特色工坊,实现就近就业与灵活增收。数据显示,社区实现“家门口”就业的群众达1200余人,人均年增收2万余元,一批搬迁群众实现了“照顾家庭与稳定收入”两不误。就业稳定带来的不只是收入增长,也在重塑社区关系:从初来时彼此打听“来自哪个村”,到如今更多以“我们都是大坪人”相称,身份认同的变化,折射出公共服务更可及、治理更有效、发展机会更公平所形成的凝聚力。 此实践也为缩小城乡差距、区域差距、收入差距提供了可借鉴思路:通过统筹治理体系、公共服务体系与就业体系,把安置社区从“居住单元”建设为“生活共同体、发展共同体”。 前景——从“安置社区”迈向“共富社区”的长期课题 面向未来,安置社区治理仍需在精细化与可持续上持续发力。一上,随着人口结构变化与需求升级,养老托育、社区医疗、文化服务、民族团结进步创建等领域仍需补齐供给,推动公共服务从“能办”向“好办、快办、办得稳”提升。另一方面,就业增收要从“有岗位”走向“有技能、有通道”,通过技能培训、产业链协作和小微创业扶持,增强群众抗风险能力与长期增收能力。同时,社会力量参与治理需要制度化、常态化,形成多元协同、权责清晰、运行高效的基层治理格局,使“街乡共治”从探索走向成熟。

云和县大坪社区的实践启示我们,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缩小“三大差距”,既要回应群众的物质需求,也要重视精神寄托与身份认同;当来自53个村庄、13个民族的群众在同一个社区里建立起共同的家园感,当“搬得出”逐步走向“融得进”“富得起”,城乡融合发展的目标就不再停留在政策表述上,而是转化为群众生活中可感可见的变化。这条山区县安置社区的治理路径,正在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提供可参考的实践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