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只能在真空中自言自语,既没人关注也没什么深度了

有一次,扎哈·哈迪德建筑事务所的主持人帕特里克·舒马赫在一个公开场合,把建筑学的现状批评得特别激烈。他觉得这门学科因为丧失了理论根基,所以已经走向了消亡。这可不是他信口开河,而是他基于现实看到的事实。他在这篇文章里把当时的建筑界描绘得非常糟糕,知识体系和学术自治都被各方力量侵蚀得差不多了。特别是那些所谓的“觉醒文化”,把原本尖锐的思想体系变成了道德表演。他举了个例子,说现在的大部分建筑作品风格跟一百年前没什么两样,还是极简主义、新古典主义那些老一套。 舒马赫觉得问题出在内部批评机制上。评图、争论这些曾经推动学科发展的手段现在基本失效了。学校里批评作品成了大忌,反倒是批评社会议题成了主流。这样一来,理性讨论的基础被打乱了。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也没逃得过他的批评,他说那里展示的根本不是建筑。这类平台太热衷于搞气候、身份、社会正义这些宏大叙事,反而忽略了空间、形式和城市组织这些核心问题。 他承认建筑需要回应社会,但他坚持建筑的独特价值在于提供组织社会互动的空间框架。如果这个核心能力没了,建筑就成了其他议题的附庸。他把那种表面积极介入社会但缺乏实际建构能力的做法叫做“无效的道德表演”。尽管舒马赫的判断很尖锐,全文也比较悲观,不过他在结尾还是留了一丝希望。只要建筑界能重新激活批评机制、回归理论创新,把社会议题转化成空间问题来解决,这场“自我消解”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否则的话,建筑只能在真空中自言自语,既没人关注也没什么深度了。